韻。你可以用圣典來統治他們,控制他們的思想、約束他們的行為、規范他們的理智、懲罰他們的個性。比起團隊而言,趙笙韻教會團結許多、也會強大許多。未來,手執圣典的傳教士們會在地球每一個角落傳播你的福音和智慧。機敏的審判員會找出每一個異端和叛徒。整個人類都會變成你的手中之物。”
“老公。”趙笙韻打斷了狂熱的郁證,“我怎么聽著……不像是好人啊?”
室利密多羅的肩膀都開始止不住的上下抖動起來,她原本壓著筆記本一邊的左手被她抬起來輕掩住自己的嘴巴,生怕露出一點聲音。她一邊的趙笙韻則好奇地看著郁證,眼神之中充滿了困惑。
郁證把手里攤開的圣典一合,右手把它放在身后,接著直起腰順便清了清嗓子,左手朝室利密多羅攤開,并且說:“想笑就笑吧。”
話音剛落,室利密多羅就忍不住嘻嘻笑了起來,郁證感覺她都要岔氣了。而一邊的趙笙韻著急問道:“為什么要笑啊?難道是我沒有發現笑點嗎?”
“不是。這只是人類的一個老笑話。”郁證朝趙笙韻的位置微微彎腰,讓自己的臉離趙笙韻近了那么一點點。在趙笙韻眼中,室韋蒙兀的半張臉稍稍暗了一點。
“我問你,你是人嗎?”
趙笙韻皺著眉搖了搖頭,之后又強調道:“我不是人。”
“那你要怎么做一個好人呢?”郁證把腰直了起來,“你是神,不是人。為什么要拿人類的道德標準來界定自己的行為?裝成一個好人是元首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
趙笙韻像是被訓了的貓咪一樣瞇著眼,往自己的座位里縮了縮,讓她看起來憑空矮了一截。郁證嘆了口氣,又把目光轉移到室利密多羅身上:“現在笑完了嗎?”
室利密多羅一下子把捂住嘴的那只手放回了筆記本上,輕咳了一下后說:“嗯……我笑完了。”
“很好。”郁證重新扭頭正對趙笙韻,“信仰是一種非常方便的統治工具,注意,是方便。你可以根據實際需要調整圣典上的內容,順勢調整你需要的人類群體。也可以這樣緩解矛盾,爭取時間。不像永遠慢一步的看不見的手,也不像永遠會出問題的看得見的手……”
趙笙韻弱弱地舉起了手,有些猶豫地問:“那個……信仰就沒有什么弊端嗎?”
“有的,還不少,比政府還多。”郁證把圣典隨意地扔到一邊,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把它變出來的原因是什么,反正就覺得他應該拿一本圣典,“首先,信仰遠不如政府靈活。政府可以根據實際需要來修改政令和獎賞、可以承認自己的錯誤、可以朝令夕改。但信仰不行,一般人是理解不了這本圣典上面有錯誤也有正確的。他們傾向于將一本參考意見照搬照抄或者全盤否定,你也知道這壓根就不可能用來解決實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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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信仰是反智的。本質上信仰是不鼓勵人獨立思考的,它憑借權威和倫理控制人的思想,用一種較為普遍的價值觀來定義所有人。簡單粗暴且有效,可惜就是沒用。不可能你呼吁所有人都這樣做,就真的把所有人都變成這樣了,而且這對那些不同于常人的人太不公平。”
趙笙韻忽然打斷了他,說:“那個……就是說這樣對那些少部分人不公平,所以我不能這樣做嗎?”
“不是。”郁證感覺自己的牙在疼,于是用一只手捂住了腮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些少數人以外就沒有人會在意少數人,要考慮的是那些少數人會用種種方式反抗,最后動搖到多數人。所以對于少數人要么打壓安撫、要么想辦法把他們變成多數人。這樣才有利于統治。”
趙笙韻悻悻地把手放下:“我……我知道了。”
“好,最后、也是最嚴重的,信仰和進步的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