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康十五年,端陽節。
本應熱鬧的北楚雁城,此刻卻風聲鶴唳,家家門戶緊閉。
大周秦王葉無銘,率十萬大軍壓境,北楚為保國土,舉全國之力征兵御敵。
此時雁城大街上,除了拿著名簿挨家挨戶抓壯丁的士兵之外,別無他人。
下至垂髫小兒,上至耄耋老者,只要四肢健全,均無一例外,每戶必出一男丁,編排入軍。
不該上戰場的要被迫上戰場,該上陣迎敵的,卻在府中想盡辦法避開此次征兵。
……
“杏花微雨度春宵,良辰美景吾念嬌,這個嬌嬌的人兒啊,心頭繞,繞的小爺我……”一些不入流的俗詞兒,從歸德將軍府高聳的院墻后傳了出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歸德將軍府上的大公子,言景明。
言景明唱的正來勁兒呢,不料被一個巴掌,啪的一聲,拍在了后腦勺上!
“誰敢打老子……”
“你是老子,我是什么?!”瞎了一只眼的歸德將軍言柯,怒斥自己的長子。
言景明看見自己親爹,立刻嚇得跟站起身,恭敬的喚了一聲:“爹……”
言柯看了看自己這個不爭氣的長子,又看了看院子中間,趴在地上只有出氣兒,沒有進氣兒的庶女言不之,忍不住伸手用力戳了幾下言景明的腦袋,邊戳便訓斥:“唱唱唱,就知道到,我讓你把不之打服了,沒讓你把她打死了啊!把她打死了,誰替你從軍?!”
言景明捂著被戳疼的太陽穴,苦著臉道:“誰知道這小賤蹄子身子骨這么弱啊。這才打了半個時辰?!?
言柯照著言景明屁股上就是一腳,砰的一下,踹的言景明差點閃了腰,手上的拐杖也掉落在地上。
言景明心中腹誹,還好他是裝瘸子,若是真瘸了,剛剛那一下,他非得摔個狗吃屎不可。
“你他娘的還敢跟老子頂嘴?還不去叫大夫!”
言景明被罵的一個激靈,忙不迭就撿起拐杖,朝著外面跑去,跑到言不之身邊的時候,不忘朝她啐了口唾沫:“呸!小賤人!”若不是她寧死不從,他何至于被爹訓斥,哼!
言景明離開之后,言柯冷眸看著剛剛打言不之板子的下人,怒聲道:“還愣著干什么,把她潑醒!”
嘩啦一聲過后,趴在條凳上沒有半分生氣兒的言不之,終于悶哼了一聲。
看著人沒死,言柯重重松了口氣。
如今邊疆戰況吃緊,那大周秦王所向披靡,他的這只左眼就是被那葉無銘射瞎的。有了前車之鑒,他如何還舍得讓自己的嫡長子去和那煞星對抗。
這場仗必敗無疑,可文昌帝卻不肯做亡國之君,特頒下圣旨,家家戶戶都要出一壯丁,誓死守衛國土。
別人死不死的言柯不在乎,北楚會不會亡國言柯也管不了,他一心只想保住自己,保住言家,保住他唯一的兒子言景明。
思前想后,舍不得嫡長子,就只能舍棄一個庶女了。
言柯準備讓一直不受寵的庶女言不之,女扮男裝替兄從軍,卻不料言不之脾氣扭的很,說什么也不愿意,這才有了剛剛那一頓毒打。
“不之啊,你別怪爹心狠,爹也是沒辦法啊!大周和北楚這場仗,北楚必敗無疑,你身行銷骨瘦,其貌不揚,從了軍也不過就是做些打雜的事兒,不會讓你沖鋒陷陣的,可你大哥不同啊,他若上了戰場,那人人都要叫他一聲少將軍,到時候他硬著頭皮去和那葉無銘打,咱們言家……言家可就要絕后了啊!不之……你就念在為父多年的撫養之恩,幫你大哥渡過這一劫吧,好不好啊……”
言柯喋喋不休的話,終于喚醒了言不之,亦或是說,喚醒了末世穿越而來的戰地女醫生——9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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