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能繼續(xù)說了嗎?”晏承光彬彬有禮得問隨翩,語氣客氣,態(tài)度挑釁。
“可以,而且最好,一口氣說下去。”隨翩笑得露出兩顆森森的小尖牙,“這是你小姨的要求。”
“陰山澗原本是常青門的駐地,而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父母曾經(jīng)是常青門的外門弟子。”小姨兩個字讓晏承光覺得自己膝蓋中了兩箭。
“常青門?是那個傳說中以活人做祭的門派?”君卿卿的記性很好,也因此有些失落。沒有人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出身,哪怕當年君卿卿還是個襁褓里的嬰孩,可父母造孽,以她的性子很難不上心。
“不不不,卿卿,照這個路數(shù),常青門十有八九呢是縹緲間的替罪羊,最好的情況,也就是人家手里的一把刀吧?”隨翩一點都不想君卿卿小仙女染上任何一點污點,更何況還是畜生這個攻訐利器。
晏承光的答案也肯定了這一點“是這樣的。常青門本是縹緲間下一個附屬的小門派,門下弟子以感應陰靈,尋鬼降妖為能,門中有一外門弟子曾與家父家母相交。
縹緲間命常青門研究三魂七魄固化永存尋求脫身之法,最后不惜以生人為祭品。事情稍有進展,在陰山澗布下大陣,可保人死后地魂不去命魂不散……”
“所以,此地陰魂,地魂命魂俱在,神志清晰?”隨翩指著他身后披風里的鬼面,“可是他們,不像是神志清晰的樣子。”
“只是消散緩慢,并非不曾消散,十幾年幾十年下來,神志早失,不入輪回也不過是有一個報仇的執(zhí)念吊著而已。”晏承光搖頭。
君卿卿歪歪腦袋“那還得辛苦你啦,這些陰魂若是不加以約束,放出去便是為禍一方,若是想要報仇,三三兩兩的孤魂野鬼,恐怕連縹緲間的山門都摸不到。”
“并非在下的功勞,常青門被滅后,縹緲間并未放棄陰山澗,而是親自接管繼續(xù)研究,這里的陣法改進蓄力數(shù)十年,他們原本都是被拘束,或則抓捕來放養(yǎng)于此。”晏承光倒是坦誠,也不居功,“方才說的遠了,家父家母的故友原是外門弟子不知真相,待布陣之時才有所察覺,決定脫離,被常青門發(fā)現(xiàn)所害,家父家母當時就是知道此事,才急匆匆趕去,可惜只夠救下了剛剛生產(chǎn)的女嬰。”
“那就是我嗎?”君卿卿一臉迷茫,“那,那和師姐他們的死,有關系嗎?我就是這樣被送上山的嗎?”
時間上是在太過巧合,讓人不信也不行。
隨翩給君卿卿解釋“晏承光的父母他們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要是出手管這個現(xiàn)實就沒那么容易被略過去了,常青門辦事不利,所以被縹緲間清算,當背鍋的也好,當棄子也罷,這才導致常青門滿門被滅,是不是我猜的這樣?”
“正是如此。”晏承光點了點頭,“十六年前家母的確抱著故交遺孤失蹤過一些時日,當時家父家母已經(jīng)察覺到了蛛絲馬跡,繼續(xù)探查之下被縹緲間的人截殺,命喪陰山澗。”
“照你這種說法,卿卿倒是欠了你父母兩條性命?哦,還得算上你這一條。”他說的很感動,但是隨翩可不想傻白甜君卿卿對這個家伙有過多的好感,會被人騙的。
“縹緲間行事有違天理昭張,家父家母不過遵循心中準則,沒有什么欠不欠的。”晏承光搖了搖頭,“此事若論是非黑白對錯,也該是縹緲間之過,與令尊令堂無干。”
“好吧,我也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當你這話是真心的,你父母的事情,只是縹緲間之過,與卿卿的父母無干,更與她無干!”隨翩本能得想要保護君卿卿不讓她沾上這些莫名其妙的因果。
“正是如此。”晏承光欣然應允。
“那房家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君卿卿的眼神是放空了,咬著手指歪著腦袋,眼珠子都不會轉(zhuǎn)了,顯得呆呆的。
她現(xiàn)在大腦基本處于鎖死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