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憶作為一個視角奇特的地縛靈,砍人自然不會只看臉,自然發現了韓佳身體里的另一個熟人魂魄。
“隨姑娘此來何事?可是映映……”南憶的情緒出現了些許波動。
“她當然沒事啊,我只是偶然間又來了此地,請你去跟隨亦團聚的。”隨翩笑道。
“姑娘說笑,此處戾氣尚重,尚不能安心。”南憶搖頭,“亂世三百年,其間也沒有偶然的平靜,但是終歸不長久,若是維持不了長久,我這個時候離開,便是害了他們。”
南憶守護南山中居民三十年,說是一方山神土地也不為過,他看著這里的人成長,勞作,老去,看著下一代出身,三十年,便近此間世人的一生。
怎么可能輕易割舍的下?
隨翩回頭看了一眼,雖然陰魂散去了,但是戾氣尚沒有消散干凈。若是齊源努努力,再過個二三年才能把數百年來積攢的戾氣掃凈。
“你這么想也有你的道理,南魏,你可熟知?”
“了解不多,只知道皇帝做的還不錯,那里的百姓日子還算安定。”南憶不能下山,這地方與世隔絕,沒什么和外界互通的消息渠道,南憶只能從偶然路過的旅人口中得知一點消息。
“聽人夸過幾句,再多,我也不甚了解。”南憶想到了隨翩問他這個話題的原因,“如今是他來做這個天子嗎?”
“正是。”南憶沉吟片刻,有了決定,“再過兩年,若是他自認已經是清平盛世可以照顧好子民,不被帝國所稱,不受外侮之侵,能保百年康泰,便派人來接吧。”
他要等戾氣消了才能放心吧山中子民交托給現世皇帝。
“先生,先生!”忽然傳來一陣渺遠的聲音,南憶耳朵動了動,就要告辭。
“村中有人摔傷,我得去救治,失陪了。”
“帶我一起去吧,我能幫上忙。”隨翩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用法術救人不是說不行,但是得承受反噬,總的來說換的功德比例不高,能用醫術救治當然是更好的。
“你?”不怪南憶懷疑,隨翩的法術水平在他們眼里真的不高,單挑,她還打不過南憶。
“我有沒有說過我生前是醫者?”隨翩淺笑,眉宇之間全是專業人士的自信!
“那,你隨我來。”南憶也不墨跡,直接讓拉著隨翩就要走。
身后的南山結界處一陣搖晃,何以笙就這么闖了進來拉住了隨翩的手臂!
“你進來干嘛?”現在南憶沒空維持幻術結界,他這個時候跑進來就得被陣法鬼打墻似的在原地困上許久!
最重要的是……
大哥你很燙知不知道?
“你在跟誰說話?”南憶沒有結出肉眼可見的實體,何以笙是看不到他的,只看到隨翩伸手推搡拉扯,好像和人起了爭執,一緊張就沖進來了,進來了才意識到他居然也行動比腦子快得沖動了一回。
“我要找的那個朋友,現在忙著去救人,等會兒再跟你說。”急診啊!哪有空跟你墨跡!
“我……”何以笙嘴上想要解釋什么,可他堅定的態度緊握的手就說明了一切!
“一起來吧。”南憶不想看他們拉拉扯扯的你走我不走,直接一波帶走。
南憶帶路,移形換影,來不及欣賞一路的薄雪螢河就到了山坳處,一群村人圍著的患者。
中青年男性,一條腿血淋淋的,大腿上骨茬都刺破了皮肉白森森得晃人。村人少見這樣嚴重的傷勢,都愣了神,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生來啦!”一聲歡呼,村人就像摩西分開紅海一樣給南憶讓開了一條路,甚至都沒有攔著隨翩這個一看就生臉的外鄉人走到最前面!
“我來看看……五臟六腑沒有移位,只是摔斷了腿,還好。”隨翩伸手,“有刀嗎?要利一些的。”
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