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峰下,
老道士吐氣如長龍,吸氣如鯨吞。
老道士眼眸合攏,心思通透,耳邊隱隱有,仙樂之音傳來,又有鐘鼓之韻,醉心其中,天柱峰頂有只白鶴飛來,騰在云間,眾人遠遠看去,只覺得仙氣飄飄,一派神仙氣象。
“五氣朝元,三花聚頂,如晚鴉來棲之狀。”
老僧望著那山崖上盤腿而坐的老道士喃喃出聲道。
“袁天師想來如今已經(jīng)修煉至于煉神還虛境的巔峰,當年登山之時不過初境,這短短五十三載間竟精進于此,一身精純真氣還要遠遠超乎老道的預料。”
老僧語調(diào)降低可其中的贊嘆之意毫不掩飾,先前口中的三花聚頂之意便是道家修行的一種描述,
先天的元精,元炁,元神凝聚于丹田,就像晚間烏鴉棲聚于樹上一般,
人花,煉精化氣;地花,煉氣化神;天花,煉神還虛;便是三花,三花聚頂歸攏便是已至圓滿之境。
至那五氣朝元的意思便是,心藏神,肝藏魂,脾藏意,肺藏魄,腎藏精,收攝身心,心不外馳,情不逐物。
“上師,若是算起來那煉神還虛境相當于當世幾品修為?”
少年郎輕聲問道身旁還處于驚嘆之中的寂上老僧,還記得上輩子看過的道家典籍中對這境界的記載是行持無為之法,入大定功夫,內(nèi)觀定照,乳哺溫養(yǎng),煉就純陽之神,奈何典籍上說得太過玄妙了些,故此問道。
“道家修行有四個境界,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當世驚才艷艷者耗費百余年光陰僥幸能踏入這煉神反虛境,而這袁天師一百九十三載便踏入此境巔峰算得上當代道教修行境界最高者。”
“道家修行將就境界,武當山的修道之人更是如此,若非要論幾品修為,煉神還虛初境便要勝過普通二品修為武夫體內(nèi)的真氣了,至于巔峰想來體內(nèi)真氣是要遠遠不止二品之境,可和一品又有不同之處。”
老僧思索片刻后給出了一個衡量的標準,換句話而言便是,武當山上的修道之人注重養(yǎng)氣和境界,最為凝實,底蘊深厚,同境之中真氣最多。
而純粹武夫便是體內(nèi)真氣最為稀薄,
同境之中肉身最為堅韌,最為抗揍。
而劍修便一身凌厲殺伐之氣,
同境之中捉對廝殺天下無雙。
三者都算是做到修行中人的一個極致。
“那修道之人打起架來如何?”
少年郎再度出聲。
“說起打架嘛,劍修極致者可跨境斬殺普通修行者,純粹武夫同境還能憑借肉身硬抗高一境界普通修行者一頓老拳的,相比之下總得來說劍修還是要勝過一兩分的。”
“可這修道之人。”
老僧頓了頓。
“打不死同境純粹武夫,更防不住同境劍修。”
“雖然袁天師修行一百九十三載,年紀遠甚于,老僧,算得上是老僧的前輩,可想來站在原地,燒上百十炷香的功夫他也破不開老僧的皮囊。”
老僧說到這難得玩笑一句。
“原來如此。”
“這修行太上無情道之人打架還是不在行的。”
少年郎喃喃出聲。
“非也。”
“非也。”
老僧搖了搖頭。
“只是他們沒有學會打架罷了。”
“又或者說他們不愿意去學。”
老僧輕笑道,修太上忘情道之人心思純粹通透至極,若是哪天打定主意,要學那打架的法門,招式,還指不定這江湖是什么格局。
“小友可知江湖為何會有境界之分?”
“既然有境界之分,卻又為何偏偏是境界高的人,不一定打得過境界低的人,境界低的人又未必弱,這境界之說反而頗有些雞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