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后門被人從外部大力地撞開,一群手持各種武器、衣衫襤褸的游民們踉踉蹌蹌地沖入。
她一驚,早在有人推門的時候閃身混入黑暗當中隱去身形。這幫成功沖破脆弱屏障的暴徒,眼底閃爍著興奮與嗜血的光芒,歡呼著,呼啦啦往里沖,根本無所顧忌。也不在乎開不開燈,見到食物就朝嘴里塞,見到好的器具就往衣服里揣,猶如過江猛獸,眨眼間就將廚房洗劫一空。
吃飽喝足,下一個目標,別墅長廊。
秋風掃落葉,干干凈凈。躲在暗處的人捂住胸口的傷,啃著手里僅有的面包,頗為無奈地暗暗搖了搖頭。她早先遺落在灶臺角落的包裹,此時連包裹的白布都不知去向了。
都是一些餓狼!眼神對上另一頭的唐裝少女,也是一臉驚駭,神色里難掩地懊惱與可惜。此刻那只幻影豹早已沒了蹤跡,兩個分贓不均的偷,遇到搶匪,還是一群搶匪,果然不是對手啊!
如今沒了食物兩人也無需再戰,各自懷揣著不甘,尋思著趁亂混出去。
但……這種時候,哪有什么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之所以能在貧瘠的市中心建出一棟小金庫,畢然有它異于常人的守衛措施。幾分鐘后,當她二人一前一后地拐出屋子,各自拆科打諢沒于暴民中,打算趁著亂開溜之時。大批的r9武裝機器人自房屋圍墻上跳了下來,很快包圍了別墅。
伴隨著幾聲短促的槍響,暴民們如泄氣的皮球一般,逐一卸掉武裝,抱著頭蹲了下來,雖然臉上仍然充滿了不甘,卻抗拒不了被俘虜的命運,畢竟官家持有的是真槍實彈,力量懸殊太大。
前后不超過一刻鐘,就這樣平息了一場才剛剛激微小火花的暴亂。
一時半會兒怕是走不掉了,她有些無奈地想。如若不是身上的傷,倒還有一搏的可能,不過現在……
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唐裝少女身上。正巧對方也在轉頭看向她,二人的眼神自空中交匯,彼此都從對方的眸瞳中瞥見了一絲譏諷與挑釁;與生俱來的高傲跟自負,此時如照鏡子一般,被對方的視線反射回去,微微扯動的唇角僵住,彼時又不屑地各自別過頭去。
與此同時,別墅入口軍力包圍的中心,兵荒馬亂,緊跟著有人驚恐萬分地喊了一嗓子
“市長、市長大人被殺了……”
聲音尖銳如虹,撕破了原本就混亂的局面。場面更加焦灼壓抑,人心惶惶。持槍的警務人員開始往前廳移動,她的位置距離正門不遠,剛巧能夠看到個大概。
屋外虛門半掩,大概有四具尸體倒在大廳的血泊里,黑紅的液體順著門縫幾乎要淌到了外面的階梯上來。約莫那里面其中一具,不巧應該是這位倒霉的市長大人。
圍觀的人群衣著鮮亮卻個個面如土色。能被邀請到市長家參加晚宴的賓客,不是商賈就是政客,這附近有頭有臉的上層階級幾乎都站在此處了。女士們花容失色、嚇得掩面哭泣;男士們皺緊的眉與千奇百態的復雜表情,背叛了他們袒露于表像的故作鎮定。
穿著警服的領頭者,被大家尊稱一聲警長。亞裔,看上去四十開外的模樣,留著一頭齊肩發,卻非常歸整的束起。身材保持的很好,精壯魁梧。從剛剛出現開始,就一直在控制場面。試圖將暴亂的局面壓制下來,剛剛那兩聲槍響就來自于這位唇角冷酷、眼神冰霜地警長。但即便如此,也因發現市長的尸體嚇了一跳。原本想要大事化了,可如今怕是不可能了。于是摸著下巴上的胡渣,一聲令下
“所有人全部扣押,統一帶回去審問——”
“……”
唉!偷東西被“搶匪”洗劫了贓物,怎么就這么倒霉,還得跟“搶匪們”陪跑,進局子呢!
二十分鐘后,警務廳監獄的鐵門在面前落鎖,這已經算是西市附近警力充足的區域警務廳了,可依然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