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時后,這棟突然被七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們占據的房子,已被打掃得煥然一新。正主兒估計是不會回來了,也可能是不敢回來。
比較兩天發(fā)生的街道慘案,人人都心有余悸。一個小姑娘徒手將十七個男人打成重傷,被拋在街巷沒人敢去看一眼,兩個小時不到就全都死了。這種孩子就是惡魔,不要命了,哪敢往前湊。
在禁苑死人是家常便飯,小不點當然知曉外面的動靜。這里是什么地方?怎可能會有人收尸,不扒干抹凈就不錯了。尸體最后是被清理機器人搬走的,默默地抬走,默默地離開。于是,他們便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趁白羽睡著,她忙前忙后地在查幾個孩子的身世,早出晚歸。第一天除了白羽那間屋子其它都被打掃過了;第二天回來的早,人才步到門口就聞到了飯香,而白羽依然沒有醒來的意思。
看著那名叫艾登的紅發(fā)少年,與年長的亞伯度在廚房里研究燒飯,坐在沙發(fā)上給最小的女孩子——銀露珠,編辮子的小不點開始覺得不太對勁,皺了皺眉,抬手招呼
“塞勒,你來,把你白姐姐的帽衫也一并拿過來……對!就是她兜里的藥,那瓶她當糖豆吃的那個……”
透明的瓶子,綠色藥丸,白色標簽上用黑筆寫著fvir;這藥她知道,用來治療癌細胞的。可、有嗜睡的功效嗎?!
不是醫(yī)生,她看不太懂。蹙了蹙眉嘆了口氣,決定放棄。
“去,把你白姐姐弄醒,就說該吃飯了——”她朝塞勒努了努嘴,說道。
當然,小不點知道塞勒是不會親自去做這種事情的。根據這兩天的觀察,這些孩子似乎以他為中心行動,就算是年長于塞勒的亞伯度、巴龍,也無一例外的要看塞勒臉色。此時艾登跟亞伯度在做飯,銀露珠又在她懷里,那么就只有倒霉的巴龍了。
說實話經過前兩天的事件,就連小不點都不太敢靠近白羽。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但又忍不住好奇,余光偷瞄。
巴龍接到塞勒的示意,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緩慢地朝屋內挪步。
屋門是開著的,床在屋子的中心,沙發(fā)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屋內的動靜。
巴龍自床尾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該如何叫醒對方,身體背對著眾人,握了握拳。想來是在糾結,出聲呼喚,還是去觸碰白羽。
一分鐘后,當巴龍總算鼓起勇氣,朝前又邁出一步,伸出手打算去搖晃睡著的人肩膀。一眨眼的功夫,整個人懸空飛了出去……頭背抵著墻,脖頸的大動脈上壓著手刀。
白羽全身緊繃,一雙墨瞳宛若寒霜風雪,充滿了殺意。當看清楚手刀下熟悉的孩子,一臉驚恐的望著她時,頓時泄去了煞氣,放開了對方。
蹙眉,語氣不甚友善
“下次我睡覺的時候不要靠近我,當心會被殺掉——”
男孩低下頭去,金色劉海擋住了眼睛,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見此,白羽突然涌出愧意,拍了拍巴龍驚魂未定的肩膀,扶額,無奈地撩開額前的碎發(fā)
“你叫什么?”
“巴龍……”
“去吧!巴龍,要開飯了——”她好像聞到了飯香,于是肚子咕咕嚕地叫著。
再次抬起頭時,巴龍的眼睛里充滿了亮彩,閃閃發(fā)光。搞得白羽反倒有些莫名其妙,蹙了蹙眉她說錯了什么嗎?
兩人的互動不過短短幾分鐘,其他人似乎都不太在意,依然各忙各的。突然乍起又被收斂的殺氣,不過是晚餐前的小插曲;但實際上屋里的每個人,都將剛剛的一幕盡收眼底,各懷復雜的心事,輕描淡寫地掩飾過去。
小不點手中給銀露珠梳頭的姿勢沒有變,唇角卻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溫柔的白羽,原來還在,真是……很好呢!
……
睡了一覺,洗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