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間哪有什么起死回生。
眼前的人顯然已經死去多時。而依靠毒素再生的藥,另尸體看上去維持著健康的生命體征,其實卻已經腦死亡。無意識的緩慢行動,坐直、站立,在籠子內晃悠。
眼睛是睜著的,但卻沒有聚光;耳朵卻似乎可以分辨聲音,對于四周的低聲細語,表示出關注的歪頭動作。
玻璃觀察室內,亞伯度不可思議的瞪大眼
“這是……荒鬼?”
鹽幫王不屑地笑
“沒見過世面的小鬼。這是「異種」。是最好的武器,生化武器……”
場內,艾登警惕地盯著“起死回生”的壯漢的一舉一動,盡量將呼吸維持輕不可聞。這東西他之前沒遇到過,并不敢輕舉妄動;急于出手顯然對于現在的身體狀況,是非常不明智的。
然而,幫派的人并不打算讓他如此好過。
看臺上沖下來幾個人,黑色短t恤打扮,人手一個鐵棍,開始猛烈的敲擊著籠子。
收到巨大聲音波動的異種,立即亢奮起來,生命體一改剛剛緩慢的行動,敏捷、速度、反應力比死亡之前的那個人還要快;可怕的是,這一次,它不會流血、不會死、不會疲憊;當然也不再有痛覺……
“這特么是什么?!”艾登此時只有想罵街的心情。
雖然它已經失去了異能以及自我意識,但身體再次強化后的效果,與之前無異。力量跟反應力成倍提高,而且還抗痛。火種撩撥燒傷,根本沒有閃躲以及撲滅的意識,任由肌肉組織焦黑。體內的骨骼變異后,硬度與堅韌度大幅提升,完全能夠支撐它的活動,不受到肌肉損傷的牽絆。
恐怕對面站著一個r11的武裝機器人,雙方肉搏,也不一定會輸。
艾登苦中作樂地想著。
這東西與荒原外的荒鬼還是有區別的。外面的至少下丘腦的神經元是存活的,還會感到饑餓,見到正常人就會想要去啃;而面前這具,只有張開雙手撕裂對方的沖動,毫無知覺的殺手。
體力在流失,異能毫無作用,艾登被虐得相當被動。
在這樣下去,他也許會死在這里……
會客廳內,獸皮椅上的男人,吐出一口嘴里的煙,很滿意看到的效果,拍著扶手背,哈哈大笑
“這東西相當一具最新r11武裝機器人的力量,怎么樣?喜歡你們看到的嗎?”
沒有人回答他。幾位少年此刻壓抑似的安靜。
幾分鐘后,一直位于塞勒身側幾乎要被忽略的黑帽衫女子,將領子向下一拉,站起身來,朝玻璃窗走過去。
這個位置剛巧高出角斗場幾米,白羽居高臨下,漠然的臉對上場中央的艾登。
剛剛吃了一擊重拳的少年,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嘴里血腥與口水混在一起,嗆得他一陣咳嗽。抬眼就看到觀望臺上突然出現的身影。神色怔了怔,狠狠地吐了口血沫。
雙手插兜的白羽,面色極冷,似融于冰天雪地中的寒霜,凍徹入骨。
有那么一刻,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副神情艾登見過。踏入禁苑的頭一日,她就是這副表情,以他們根本看不清的身手,殺了所有敵人。
那一日后,他們差點被拋棄。難道……
再這樣輸下去,他要被拋棄了么?
間隙的空擋,玻璃窗后的女子突然地伸出右手,緩緩朝脖頸處,一劃。一個聲音自腦海中響起
「不要過于依賴你們的異能,生死時刻唯有體術才能保命。」
靈光一亮。他怎么把她的教誨給忘記了?!
血紅色的發散開,蓋住了眼眸,唇角譏嘲地上揚。再次抬頭時,身體似箭一般竄了出去,趁著荒鬼轉過身的空擋,躍上對方的后背,五指繞過頸項插入,就這么輕輕一拉……
黑色的粘稠液體裹著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