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自躺椅上醒來的時候,床上的人正在翻閱他放置在桌面上的資料。身上蓋著軍大衣,而被子卻不知何時已經被她換到了自己身上。
明明是他的被子,卻莫名帶著屬于女子的浴液味道,雖然極淡可仍然令他忍不住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紅。將被頭朝下拉低幾寸,露出可以呼吸的空間。
聽到響動,那人抬眼望過來,清澈的黑眸中帶著淺淺的笑,眼底的作弄過于明顯,可語氣反倒真誠
“抱歉,搶了你的床。你……那樣臥著睡得可好?這會兒時間還早,要不要過來再瞇一會兒?”說著,她拍了拍床板,身體往里挪了挪。
揉了揉脹痛的額角,似乎距離自己合眼沒過很久。與白羽此時清亮的眸光相比,怎么感覺他倒是像那個喝醉酒的人。
“幾點了?”
“五點。”白羽笑嘻嘻地開口,語氣里少許帶出些抱歉的痕跡。
修羅“……”
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難怪他感覺不舒服。不過這下倒也睡不著了。抱著被子回到床邊
“這里不比長安,溫差跨越大。晚上會很冷。你蓋上點……”
軍服上衣此時已經被修羅脫了去,白襯衣的上領口微微敞開兩個扣子,她偷瞄過去,似有被拉扯的痕跡,松散欲墜。恍然意識到昨晚自己喝多了,想必沒干什么好事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眼光,將注意力落會手中的資料上。
“這是異種的資料?竟然跟荒鬼有這么大的差別。”
手中的文件很厚,足足有兩百多頁。詳細報告了荒鬼與異種的諸多特點,圖文并茂,而且還蓋著加密的戳,看來他費了不少心力,將這些機密文件弄出來。白羽粗略的翻了一下,便不由得眉頭深鎖。
修羅自床畔另一頭坐下,溫潤如水的眸子里,悄然閃過意味深長的笑意
“吶!這就是幾個小時前,我想跟你討論的東西……”只不過被某人醉酒后,撒嬌打諢,中斷了。
她語氣平靜,將注意力完全落在資料上面。嚴肅地問道
“荒鬼在初期就已經腦部死亡了,不論后期是否存在高階變異,都不可能達到異種這樣,能夠保留部分清醒意識的狀態。在樓蘭的地下拳場,我親眼見過才剛猝死不久的人,注入毒素后又爬起來的場面。可神志與狀態都不似我在路上殺的那只,明顯保留了意識的高階碎撕者。難道它是在瀕臨死亡前,被人故意改造成的?”
白羽說話的聲音不疾不徐,沒過多的情緒,語氣卻因資料中獲悉的內容,冷了幾分。
修羅點了點頭,回應她的質疑
“對,而且需要特定的條件,實際上異種其實是實驗失敗的產物。avir的藥物最初是用來改造普通人,提升戰斗能力,曾用于在戰爭爆發的初期的聯盟軍身上。可后來發現,這東西不但不管用,反而有很大的副作用,于是便被禁止了。你看到的資料就是當初的實驗室的封存禁忌……”
“流入聯盟軍?你是說,用這東西對抗荒鬼?!”
白羽詫異地合不攏嘴。她雖然明白光靠r11武裝機器人,在作戰體系上是遠遠不夠的,可這么制造生化武器,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除非最高層根本不怕受到社會輿論,以及道德標準的質疑。
“是的。”雖然他包括另外幾位聯盟軍的總指揮,都對此事非常反對。但不得不承認,作戰能力卻有明顯的提升
“注射之后人體對于氧氣的依賴下降,敏捷、速度跟力量都會大幅提升,完全不同更強壯,無懼于荒原上作戰。然而……隨著使用需求的遞增,大部分的人會出現排異。起初是嘔吐腹瀉,之后是皮膚潰爛生瘡,伴隨著血液疾病,最終身體中的水分喪失,導致缺水性死亡。當然,缺水性死亡,這不過是官方說法……”
“實際上呢?”語氣森然的疑問句,她忍不住去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