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與胸口的傷很疼,就連趴在她腿上的幻貓,她都覺得似乎有重量,壓得喘不過氣來。
低頭,瞪著那動物蹙起了眉。原本團著身體的白貓感覺到來自于上方非友善的凝視,不由得探出個頭來,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哈欠。
“怎么了?”小不點低下身,關切地問。
她扯了扯唇角,最終無視了腿上的動物“沒事……”
出了電梯,穿過走廊,盡頭的雙開門打開時,所有的注意力一瞬間被面前巨大的玻璃器皿吸引。
淡藍色的水溶液,粗長的呼吸機器上下起伏,四肢以及背部插著纖長復雜的營養導管……這畫面太過熟悉,唯一不同的是溶液中躺著的人胸口處插著一把銀光閃耀的幻刀,刀還是他自己插上去的。
白羽深深一窒,緩緩地閉上雙眸
“他死了么?”
“沒有。但暫時也沒有醒過來的可能……”回答她的是位女醫生,此時正站立在呼吸機旁邊,記錄數據。
其實當她看到眼前這巨大的玻璃器皿,大約已經猜到了答案。只不過,人有的時候會需要別人給猜測下一個肯定的定義罷了!
“能麻煩你們,讓我單獨在這里待會兒么?”
記錄數據的手停了一下,神情中聚上不耐,剛想張嘴說什么,卻被側首位置出現的人打斷。
“總指揮官!”女醫生神情肅穆,謙卑有禮地行了個軍禮。
“所長。”白羽聽到身后的小不點朝來人禮貌地點了點頭。
“你們出去等一下吧!”來人下達命令。
循著聲音瞧去,男人似乎與修羅差不多年紀,三十多歲。窗外的陽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色流光,同樣的絳藍軍服,身材高瘦雋美,站在角落里宛若喬木,安靜沉穩。此時逆光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卻能感覺到那雙眼睛中投射出來的審視與探究。
白羽倒也大方得讓他瞧。他們能過順利獲救,并得到妥善的治療,定然是托了他的福。既然是小不點認識的人,想必修羅也是認識的,她自然沒有理由冷面相向。雖然,她其實更想單獨地在這里待上一刻鐘,不過顯然這男人并不這么想。
對方確是在看她。那女子坐在輪椅上被他的下屬推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觀察她了。身上、面頰無一處不打著繃帶跟紗布,看上去脆弱易碎。光影之下,面容蒼白透明,仿佛下一秒就將在陽光中羽化,展翅飛翔。明明是如此柔弱的一具身體,在抬眼與他對視的剎那,漆黑不見底的黑瞳中,又仿佛能令人墜入萬丈深淵。下一秒,錯開眼,望向玻璃容器,卻又匯聚著濃郁的化不開的絕望。天堂、地獄、人間……一個人竟能在呼吸間混合了三種完全不同的氣質,可真是個矛盾體。
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太陽的光亮從玻璃窗轉了方向,直到徹底沒入墻壁后面,室內暗了下來。
他竟然真的完全沒有打擾她,靜靜地站立在旁邊。等她恍然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出于禮貌,至少應該表示一下感謝
“謝謝你。”
“嗯……謝我什么?”突然被打破的沉寂,似乎還沒另對方反應過來。
“謝謝你,救了我們。”
男人從黑暗里走出,距離她半步之遙的地方站定。含笑出聲,聽著叫人心間一酥,仿佛霎時云消雨霽,明朗和澤
“不。是我該謝謝你,救了樓蘭……”
隨著男人的走動,頭頂的聲控射燈亮起,白羽這才看清對方的長相。
一瞬間,她竟有片刻的失神。那雙眉眼細長,黝黑深邃,仿佛能夠看透人心。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倒是與修羅有五六分相像,只不過眸子里少了修羅的清澈,多了審視與銳利,身上也沒有他的溫文爾雅,更多的是屬于軍人的肅穆與殺伐之氣,無端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他似乎知道她在透過他,看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