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轉身之際,背后那人體力已經接近極限,半倚靠在自己的親衛軍身側。微笑著沖著她,滿眼細細碎碎的溫柔
“原來早就被發現了呀!”
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的后背雖是盲區,可向來不是死角。無時無刻的警覺與敏銳是她所從事職業的必備條件。
“回去。”她對著烏戈淡然一笑。
“可我肚子餓得走不動了……”那男人笑瞇瞇地耍無賴,蒼白的俊臉被太陽曬得金燦燦的光亮。
四周的士兵們開始憋笑,忍俊不禁的表情扯到了臉上的傷口,發出滋滋的唏噓聲。
白羽怎可能順了他的意,“風情”這種東西她身上從來都沒有。
“那行,您在這等等,我先走一步。快得話或許還有工作人員給您飯菜打包送過來。”
眾人驚了。打包?!她是要讓他們的皇帝陛下吃剩的,這可是從未有發生的。
白羽將周圍人們的表情看在眼里,挑了挑眉
“怎么了,看不過去?那還不趕緊開車去——”
“好的,女士!”
有人開始自覺的行禮;有人快速地小跑離開;還有兩個人上前來承接烏戈的攙扶工作。所有的步驟井然有序,妥妥當當。
烏戈微笑著凝望著白羽的側臉,神情復雜,過了許久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十個小時不到,你就已經將我的親衛軍統領的非常好了……”
白羽側頭,望著他的眼神帶出些許難以言喻的薄涼,還有一點點溫柔的歉疚。
“我可比不了他們,對愛國忠義這種東西,并不感冒。”
“為什么不答應我的求婚?”
烏戈定定地瞅著她,不給她絲毫閃躲的機會。這話問得非常直接,以至于身旁的丹尼爾少尉感覺自己杵在這里分外礙眼,無所適從地尷尬。
不過對話的兩人卻并未對氣氛有所不適。
白羽目光頓了一下,在她看來烏戈這句話并不是出于愛慕。然,就是因利益驅使,才反而更加需要斟酌拒絕的理由
“我不是什么好人,在我身邊,你會比現在危險數倍。”
“但圣石選中了你……”
“選中?!”薄唇詭異的上揚,腦海中似有靈光乍現,快得難以抓住。
烏戈卻并不知道白羽正在努力整理雜亂無章的信息,他只知白羽的選擇,將會令帝國往后要走的路發生改變,于是努力爭取著最后的可能
“羽,你與圣石產生的共鳴是沒人可以替代的。它傷害不了你,只有你能夠毫發無傷的靠近它……”
“傷害?它安安靜靜地躺在廟宇的上面,你要是不劃破了手去供養它,能對誰造成傷害?!”
聞此白羽忍不住想要翻白眼,若不是她親眼見過,也許真會相信了神力一說。
然而烏戈與丹尼爾少尉卻同時變了顏色。烏戈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轉臉示意“去把那位士官叫來。“
領到命令后,過不了一會兒丹尼爾回來時身后跟隨了另一位士官。剛剛搏殺時白羽并未注意他,這會兒單獨出現,才從對方赤膊的上身看出了端詳。
半邊身體被灼傷后留下的傷痕,從左手手臂一直覆蓋到胸口,好似一只巨大的蜈蚣,攀爬在他的身體上,模樣猙獰恐怖,可以想象受到傷害時刻曾經遭受了怎樣的痛苦。
“怎么回事?”白羽蹙眉。
士官面對這位看似嬌弱實則強悍的亞裔女子,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面色泛紅,寥寥幾語企圖弱化重點
“咳!自己大意了。送陛下爬上神廟后,距離圣石過于近。導致一瞬間被迸發而出的能量灼燒到……”
內心隱隱覺得哪里有問題,可一時間卻又理不清思緒。請那位士兵走后,白羽正向面對烏戈,言語中流露出肅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