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雨來的都不迅猛,絲絲點點,不易讓人察覺,只有在雨里呆久了,整個人鍍上一層水珠,方覺潤物細無聲。
今夜的風,也遠遠沒有那晚在粼云堡廂房外的冷,青寒卻覺得它們太過喧囂,吹得他心煩意亂,有些透不過氣來。
這天說變就變,剛還是月上枝頭,現在就愁云滿布,就跟他心里想的女子一般,說變就變。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他已然從上半夜坐到了下半夜,從寒煙吼過之后,他就坐在草堆上,不言不語,若非時不時眨動的雙眸,看起來就像是入定了一般。
不過那眉間的蓮花印,到是慢慢的消退下去,沒有在顯現出來。
當細雨從他額頭凝聚成水滴,順著臉頰滴落時,寒煙嘆了口氣“主人,外面下雨了,您要是實在不想去聽燈燈的解釋,咱要不先去城里找間客棧睡一晚上吧。”
青寒一襲白衣侵染了泥土的顏色,但他毫不在意,坐在那里巍然不動。
突然山坳里傳來了淅淅索索的聲音,寒煙立馬站起來,將青寒護在身后,死死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青寒依舊沒有動靜,仿佛不管來的是人還是獸,對于他來說,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他滿腦子都是顏盞和夢云瑾,孤男寡女在深山老林里深情對望的畫面。
那一幕像是刻在了他腦海里一樣。
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但在他的腦海里卻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聲音說著原諒她,去聽一聽她的解釋。
一個聲音說著都這么久了,連個水光鏡都沒有打過來,想來是認為自己的情緒不重要,再說,做錯事的是她,他為什么要自己去去問她要解釋,不應該是對方過來同他解釋嗎?
一個聲音說著她還沒有喜歡上自己,她喜歡誰都是她的自由,只能怪自己可能還有很多方面沒有入對方的眼,畢竟以前自己那樣的傷害過她。
一個聲音說著但后來自己對她掏心掏肺,連建的峰都是叫青盞峰,難道她就這么無動于衷嗎?自己做的還不夠明顯嗎?
腦海里的聲音此起彼伏,一個接著一個,他都快要炸了。
“青寒?”
顏盞終于扒開這些雜草刺叢,見到了今晚找了半天的人。
和夢云瑾回到十六峰之后,表面上和人有說有笑的吃完晚飯,可她這心里時時刻刻都在想著青寒的事情,怎么也放不下心來。
瑯玉是最懂她的人,和夢家人周旋的過程中,就察覺出她的心不在焉,所以放下碗筷就拉著她進房里問話。
一問才知道是青寒來過,撞見她和夢云瑾在說話,誤會了。
瑯玉嘆氣,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如若沒有發生百年前的事,她是舉雙手贊成他倆的事情的,畢竟聽說當年顏君睿親自同青寒說過。
陪伴他的這十年,就讓他還給自己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和青寒做兄弟,如果是女兒,就讓青寒做自己的女婿。
當時詹旭也在場,幾家人都是點頭說好,還打趣顏君睿給自己女兒找了個悶葫蘆。
可誰也沒有想過,時間匆匆而過,當年沉默不語的少年,變成了門派里最會折騰人的存在。
兩人遇到是遇上了,可卻成為了仇家的存在。
造化弄人,她卻不知道要從何去幫助兩人,畢竟當年的細節她也無從得知,只愿都是誤會,可以讓這兩人有個好的結局。
吹了一口自己的妖靈力給顏盞“青寒中了我的魂香,你剛好又繼承了九尾天狐的血脈,我給你一些我的力量,這樣你就能感覺到他在哪里,不過只有兩個時辰的功效,兩個時辰之后,你若是還沒有找到他,就回來。”
得到靈力的顏盞,雙眼一亮,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站起來就要往外沖,卻被瑯玉一把拉住“你可以去找他,但是你無論如何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