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地穴內,適應地穴環境的所有生靈,似乎都活得很緩慢,看起來漫無目的,卻也在茁壯成長,或許他們不知道為什么活著,但它們都不愿輕易死去。
瑯玉本想著只在這寒玉臺階上休息片刻,恢復些許神識,便不再停留。可不知為何,明明身處陌生的環境,這里連新鮮的空氣都沒有,一直都被血腥味籠罩著。
她卻睡著了。
還睡得很舒服,夢都沒有做一個,仿佛置身于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若不是和顏盞互相吃過對方的心頭血,其中一方在受到巨大的傷害時,另外一方也能有所察覺。
而她和顏盞之間的力量懸殊很大,顏盞幾乎只要一受傷,她這邊就能感受到。到是她這邊要受很重的傷對方才能察覺到。
不過這樣也好,她能第一時間知道對方的身體狀況,再加上魂香的存在,可以準確的找到對方的所在地。
自己受一點小傷,對方也察覺不到,不會讓其擔憂。
醒過來的瑯玉還恍惚了幾個呼吸,像是睡蒙了,被人突然叫醒,有些不知所云。
但心臟逐漸傳來的疼痛,讓她很快回過神來。
她還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穴里,算算時辰,外頭已經接近晌午,她居然睡了五個半多的時辰(一個時辰等于兩個小時。)
就算是在平日里再累,再辛苦,也沒有睡到超過三個半時辰,如今在這樣的環境下,她居然能睡這么久。如果沒有和顏盞之間心頭血的聯系,估計自己還能睡!
這不正常!
目光緩緩下移,看著腳下的寒玉石階,從狐貍爪子的肉墊傳來的冰涼寒意,在這一刻讓她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狐貍毛不自覺的就炸開來。
這寒玉石階有古怪,必須快快離開。
刻不容緩,瑯玉再一次啟程。心臟不斷傳來的隱約之痛,讓她恨不得此刻就回到顏盞身邊。
是因為自己暴露了所以瀑布洞穴也被那所謂的宗門發現?所以他們現在已經在交手了嗎?一想到洞穴內還有兩個對方的人在,瑯玉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當初看到昊哲的能力,怎么就動了惻隱之心,沒有將其斬殺,而是想著詔安呢?人心難測,對方怎么會輕而易舉的就真的聽他們的話,不再和原來的門派有聯系。
是她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是她還沒有意識到他們所面對的是怎樣一個團體,如今只求九淵真人是真的心愛顏盞,愿意護她周全。
心里千回百轉,腳下也一步不落,走到十來階的時候,發現自己踩在一個觸感很奇怪的東西上面,瑯玉心下一驚,收回爪子不敢輕易的往上踩。
開啟神識,緩緩往臺階上移動,窺視到其中一角的時候,還不能確定這是一個什么,但瑯玉知道,這既不是寒玉臺階,也不是任何地質,看起來像是生靈。
瑯玉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幾個臺階,拉開自己和對方的距離,如果對方能察覺到自己的神識。被神識掃過是一種挑釁的存在,對方或許會以為自己是要開戰。
也不知道對方是什么,要是靠得太近,對于瑯玉來說有些被動。
瑯玉將自己的呼吸放緩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地步,神識也是一點一點的往前推,然而已經向上推了五六個臺階了,依舊沒有見到對方的真面目。
對方龐大的身軀還堵住了半個洞口,風是從它的上方吹進來的。
看到這里的時候,瑯玉開始猶豫要不要繼續,畢竟按照這樣的情況來看,對方顯然是要比她更早的出現在這寒玉石階上,如果是后來才出現的,她估計已經到了這獸的肚子里。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說明這條路不是宗門的人將她丟進來的路,為了以防萬一,自己現在應該原路返回,或者說回到那個岔路口選擇另外一條路才對。
思及此,瑯玉退回神識,打算轉身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