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蕭裕身旁氣急敗壞的叫嚷道。
蕭裕倒是神情平淡,沉聲道:“慌什么?這種情形不是早就料到了么?皇宮之中物資有限,他們的滾木礌石能有多少?用的都是修建宮殿的木料石頭罷了,很快便會用完。火油也沒多少,內務府的庫房里老夫親自去看過,不過區區百桶罷了。現在看著雖然很唬人,但是很快他們的物資便消耗干凈了。咱們用四千多人換取他們物資耗盡,也是值得的。你是不是覺得你的兵馬死傷太多,有些心疼?耶律正,你放心,今晚之后,你將是我新大遼的大將軍,手下莫說領萬人,十萬人也領得,還怕你手中沒兵?”
耶律正躬身道:“大人教訓的是,卑職的意思不是心疼我的兵士,而是即便他們物資耗盡,我們攻宮墻也同樣膠著。會付出巨大代價。死傷太多,兵力逆轉,那可不妙。”
蕭裕沉聲道:“老夫明白,再攻一輪,將其火油耗盡,便出動沖車攻擊。你以為老夫希望我們的兵士死么?對方火油不耗盡,我們的沖車便不能派上用場。被他們澆上火油,一把火便全燒沒了,懂么?兵力你不用擔心,蕭懷忠的三萬兵馬很快便到了。我們只要能跟他們消耗下去,蕭懷忠的兵馬一到,便是摧枯拉朽。明白么?”
耶律正再不多言,躬身而去。蕭大人將一切都安排考慮好了,自己還操心什么?只管悶著頭干就是了。今日只要成功,大遼復國,自己便是大功臣,將來便是飛黃騰達享盡富貴,還想什么?
新的一輪進攻開始,付出巨大的死傷之后,蕭裕期待的那一刻終于到來了。城頭不再有火油澆下,丟下來的石塊和滾木也稀稀落落,有的已經是成了形的門窗構件,甚至是從大宋運來裝飾園林的太湖石了。這說守軍的這些物資已經耗盡。蕭裕接到稟報后長長的舒了口氣,沉聲下令沖車出擊。
十幾輛龐大的沖車開始緩緩推進。金國的這種攻城沖車帶有人字形頂棚用來防箭防滾木礌石。長長的頂梁上十幾根套索下懸掛著一根粗大的錐形撞錘。那撞錘雖是巨大原木制成,但其頂部安裝的是一個巨大的錐形鐵疙瘩的錐頭。這撞錘的樣子倒活像是一根勃然的男子的陽.物一般,女真軍中將其冠以‘大驢’之城。這些大驢緩緩進入廣場,巨大的木輪在士兵們的推動下緩緩碾過橫七豎八的尸體,血肉崩裂之間,勢不可擋的抵近宮墻。
城頭的守軍開始對著這龐然大物密集放箭,但是這些箭支對沖車而言毫無作用。有人提議用火箭攢射。但是,人子形頂棚上方早已做了放火措施,被抹上了一層厚厚的泥灰,火箭射上去根本無法燃燒。看上去一大堆火箭落在頂棚上燒的熱乎,但其實都是箭支自己在燃燒。宮墻守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龐然大物抵近宮墻之下。他們此刻多么希望還能有火油,只要澆一桶上去,火油會滲透進頂棚的灰泥里,一定能將其徹底燒毀。但可惜的是,之前太過興奮,看著那些叛軍在火中的舞蹈太讓人解氣,一百多桶火油統統被用的干干凈凈,此刻只能看著這些沖車干瞪眼了。
“轟!轟!轟!”
十幾輛沖車開始轟擊宮墻,地面震動著,宮墻也震動著。幾十名壯漢抓住撞錘往后,借助搖擺之力,一下下的撞擊著宮墻。宮墻雖然是花崗石壘砌而成,但是在重達千斤的錐頭的撞擊之下,石頭崩裂,火星四濺。花崗石雖然堅硬,但一旦碎裂便會崩塌,撞碎一片,周圍的全部受損崩壞。壘砌的宮墻一層層的開始脫落,很快,城墻便撞擊出巨大的凹坑來。
幾十次撞擊之后,壯漢們調整繩索,將撞錘前移尺許,這樣能更深的撞進城墻里。要想將整個宮墻撞塌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絕對能撞出一個大洞來。宮墻的寬度只有一丈八,以大驢的撞擊效率,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真的撞穿城墻。當然,要想能夠徹底的貫穿并且能夠成為進攻的通道,需要的時間會更久。畢竟撞擊形成的洞并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