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一聲不吭地進了游戲場,仿佛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隨處可見的兔女郎,高高疊起的虛擬貨幣,緊張如戰時的氣氛,大屏幕上滾動的天價籌碼……前所未見的事物沖擊著她的眼球。
,這真的是酒店嗎?”
確定不是進行某些非法營業的地下酒吧?也很震驚,但他絕不背鍋“路引顯示這里是距離您最近的落腳處,同時這也是這顆星球唯一的官方酒店?!?
艾薇沒說話,拉緊了箱子的背帶,臉上的表情很凝重,腳步遲疑地往前走。
沒走幾步,她停下了,回過頭望向身后的男人,很嚴肅很認真地說“周隊長,你帶錢了嗎?”
艾薇,一個連夜跨越三十八顆星球離家出走的狠人,一個拳打新生賽、腳踢通緝犯的斗士,同時也是一個干凈得連負資產都沒有的窮人。
就算把她全身上下掏空了,她現在也拿不出一千星河幣,而這個鬼地方看起來真的是貴的可以。
要不是情況特殊,她一般撞見這種富麗堂皇的裝修建筑,都是要繞道走的。
周憐舟身后的隊員已經散開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口,帽檐滑過潮水般的亮光。
他像是已經習慣這種地方似的,臉上沒有半點局促,燈光打在他的身上,亮起的光輝比所有珠寶都要璀璨。
他越過她,往上方走“去二樓吧?!?
艾薇跟著他,目光飛快地掃過兔女郎托盤里又是冒火、又是閃電的氣泡飲品。
周憐舟進了一個遠離主道走廊的包廂。
他沒急著落座,長臂一伸,幫她拉開椅子,很紳士地說“請坐?!?
艾薇放下黑箱子,很有禮貌地說了一聲“謝謝。”
周憐舟觀察她的神色,語氣溫和地問道“你也是為了五天后的拍賣會過來的?”
艾薇任他打量,沒動桌上的飲料,腳踩在箱子上,咯噠咯噠地響“不是?!?
她抬了下眼,目光在周隊長英俊的臉上溜了個彎,說了句沒用的實話“我不能說?!?
周憐舟顯然是誤會了什么,哀傷的眼神轉瞬即逝,低聲道“對不起。”
艾薇表現出一種異常的平靜,搖搖頭說“我不怪你。”
周憐舟安靜地注視著她,漂染成黑色的碎發在耳尖晃悠,深邃的灰色眼眸里似乎藏著千言萬語,但他什么也不說。
他總是什么都不肯說,自小如此。
艾薇猜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兩只手托著下巴,不動聲色地看回去。
這個時候,她甚至覺得周憐舟比自己更像非人類,與所有人都隔著一面蒙上霧氣的鏡面,在這個世界顯得格格不入。
“艾薇,”周憐舟輕輕地喊,像是生怕驚著她似的,又好像是擔心別人把這話聽了去,“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死星海。”
艾薇知道他沒說出口的暗示,正在籌備大型拍賣會的死星海的確比以往要危險的多。
她放下手,挺直了背,擺出很正式的姿態,堅定地說“我有我不得不來的理由,就像你也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
艾薇不記得周憐舟的眼睛在小時候是不是也是灰色的,她只深刻地記得他的背影,透著大寫的決絕二字。
那雙灰色的眼眸,本應該是把所有感情都隱匿起來的,在看見她時卻總是透著一股哀傷,怎么也藏不住。
那不是情感上多愁善感似的憂郁,而是切實的痛苦,和身體上破裂流血的傷口沒有什么不同。
艾薇的心里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這些年他好像過得不是很好。
周憐舟的眼神還是那樣的哀傷,聲音低沉地說道“你為了赫卡忒而來,對不對?”
艾薇很早以前就知道他很聰明。
現在他變得更聰明了。
她垂下眼眸,一邊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