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古堡內除了執政官和謎先生以外的最高上位者,別說只是小小一只海龜,就算是深海中的美人魚也只有低頭獻身的份兒。
但那位主子絲毫不為美色所動,當執政官身邊的女人換了一輪又一輪時,他的身邊仍然只有這愈發龐大的海龜。
仆人們猜測一定是因為這只海龜是他心愛的女人送給他的定情信物,可有哪個女士會送一只普普通通的海龜作為定情信物呢?況且那位把它帶回來后就再也沒看過它。
直到偶然有一次,那位師從謎先生的男人無意間走入這個房間,感嘆了一聲“竟然還活著么?”
身邊的人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根本就不記得這只海龜的存在,又何談在不在意,但自從那天之后,男人給它取名為海后,偶爾也會過來看看它。
——似乎對它寄予厚望。
下面的人伺候得更加勤快、妥帖,唯恐惹怒那位大人,畢竟無論是執政官還是謎先生,他們至少會有那么一兩個愛好,比如說美色或大量的金錢。
可這位卻完全不在乎這些,他只是不停地殺戮、殺戮,然后在殺戮的空閑望著海龜發呆。
仆人不能想象,如果發呆的對象死亡了,這位擅長殺戮的大人會不會送他們去見自己的“主子”。
期間各種原因有很多,但結果就是海大人過的比誰都滋潤,包括它踩著尸體努力向上爬的主人。
麥麥搬了個小板凳坐在海缸前,呆呆望著沉睡的海大人,漸漸露出幸福的笑容。
……
卻說追著赫卡忒跑了一路的艾薇緊趕慢趕,總算把她攔在基民所五百米外。
赫卡忒孤身一人,雙足化作觸手,吸盤并未接觸地面,而是浮空而行,滿口尖牙上還掛著新鮮的血跡。
她看見心心念念的人兒,原本刻在臉上的冷漠眨眼消失,仿佛只是幻覺,病態地嬉笑道:“艾薇……艾薇……你來找我了……我好高興……”
赫卡忒咬住食指指節,深藍色的機液從牙縫間流下,粘稠而邪惡。
艾薇開著摩托,不管不顧地沖上去,抱著一股同歸于盡的勁兒,然后掐著時間從車上跳下來。
轟!
即興而起的見面禮開出盛大的煙火,黑煙與火焰吞沒了嬉笑的怪物,艾薇卻絲毫不敢輕敵。
她記得赫卡忒有相當強的高溫耐熱能力,曾清醒地從火海中走出來,耐力驚人。<:“身后出現未知生命體!正在快速逼近!”
艾薇自掌心抽出金刃,回身格擋,卻被滑膩的觸手纏住,赫卡忒的臉貼的很近,暗物質構成的眼眸清冷冷地望著她,似乎在看一個死人。
“綻放!”
艾薇心中低語,脖頸處的神紋似乎亮了一瞬。
那副完全由機械構成的皮囊中,新生的綠意萌芽長出,迎著灰蒙蒙的天空與黃橙橙的火光,奮力生長。
赫卡忒收回觸手,纏繞自身,裹成花骨朵的形狀,污穢邪惡的力量擰成一股,將身上的生機全部污染。
艾薇感覺到,自己操控的植物種子仿佛墮入深淵,再難以控制……這樣的情況只出現在黑塔魔法師的身上過。
“那些黑魔法師改造了你?”
赫卡忒沒有回答,觸手如花瓣緩緩綻放,露出那張冰冷的、毫無生機的臉,她的口中猛的吐出細長舌頭——
距離太近,來不及躲避,艾薇主動挽起長舌,繞了幾圈,往后用力拉扯,拖著她在沙地拖行了十幾米遠。
赫卡忒仍是毫無表情的模樣,口腔中儲蓄的毒液沿著舌頭劃過。
艾薇當機立斷,金光一閃而過,那條長滿倒刺的舌頭被切斷,毒液滴在沙地,將顆粒分明的黃土化作空中騰起的塵埃。
她喘息片刻,開口道:“卡哇伊,我們真的不能再談談嗎?”
眼前的赫卡忒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