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曉嫣在宮廷宴會上一戰成名,不僅讓皇上刮目相看,還讓宮里所有懷疑墨婕妤身份故事的人都打破了疑慮——若真的只是侍女,怎么會有這樣的文學素養。只有趙婕妤滿心的郁悶無,摔了幾只茶盞泄憤。
而整件事受震動最大的,還是這件事的主角:墨曉嫣。
可以說宮宴作詩這件事,打開了墨曉嫣生存的新思路。從前在蘇碧染的庇護和文秀才的關懷下生活的很順利,進宮之后又一直躲在翠鶯閣避世,墨曉嫣除了當初教墨曉立一些現代知識外,從來沒想過自己身上還有哪些從現代帶回來的特長。而眼下的形勢,顯然避無可避,還好她已經解鎖了自己的新模式。
任督二脈一旦打通,許多事情都瞬間想通了,曾經郁結的情緒舒緩了很多,害她失眠的心魔也不再可怕。墨曉嫣特意屏退左右,獨自一人想了一個上午,不但回顧了入宮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還用筆墨羅列了自己的長處和特殊技能。由于不善于用毛筆寫字,又沒有文秀才代勞筆墨,墨曉嫣一上午就用掉了一厚沓紙。
溫暖的室內,墨曉嫣第一次這么的放松自己,任由思緒放飛,時而開心,時而難過,時而失神。
等皇上踩著午膳的飯點來到翠鶯閣的時候,墨曉嫣正大喇喇的背對屋門坐著,咬著毛筆埋頭苦思,渾然不覺有人悄然來到身后。
“墨娘這是……”
“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墨曉嫣一機靈,待反應過來是皇上的時候,墨曉嫣慌忙站了起來,又趕忙轉身跪了下去。
“臣妾不知皇上駕臨,有失遠迎,”墨曉嫣腦子飛轉,“罪該萬死!”
皇上看著墨曉嫣的窘態,覺得又好笑又親切,還有幾分疑惑。
“起來吧。”皇上淡淡的說了一句,見齊公公擺好了椅子,就自顧自的坐了上去。
墨曉嫣低著頭安靜了幾息,疑惑的抬頭。滿臉的疑惑正好落在了皇上的眼里。
“怎么?”皇上的手里已經多了一盞茶,在撇茶葉的空隙丟給墨曉嫣兩個字。
“我是在想,皇上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再扶我起來了呢?”墨曉嫣確實記不清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過的渾渾噩噩的。
皇上被她的話問住了,暗自搜尋了一遍答案,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無錯更新@
“啊!是從我孩兒去世的時候!”墨曉嫣抬手指天,“啊!”
屋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墨曉嫣的聲音吸引,這一看,才發現墨曉嫣的衣袖被墨染了一大片。
“都是做人母親的人了,還是這么毛毛躁躁。”皇上將茶盞一遞,齊公公趕忙接過來。
朱翠趕忙上前,想為墨曉嫣擦拭。
“看來,我得換一件了。”墨曉嫣說著話扭頭就走,朱翠想看皇上又不敢,只能快速跟上墨曉嫣的步伐。
谷筦滿屋人再次驚掉下巴,自從墨曉嫣生完孩子,行為收斂了很多,孩子夭折后,墨曉嫣就更萎靡了。而此刻,這個目中無皇上的女人又回來了。
皇上還像從前那樣不怒反笑,他并沒有說話,就那么靜靜的聽著里屋選衣服換衣服的嘰嘰喳喳聲。等墨曉嫣再次出現在大家視野里的時候,皇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停了一瞬。他又看見了當初那個如春光般明媚的女子,滿眼的純真,一如當初在長安街頭肆意高歌的樣子。那股久違的心動再次涌上心間,皇上轉動著扳指,努力抑制著上前擁抱美人的沖動。
“皇上等急了吧,上菜吧!”墨曉嫣沒有再次行禮,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桌前。
皇上笑笑,也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圓桌前坐下。齊公公眼神示意了一下,人們就開始忙碌著上菜了,墨曉嫣看了看,不像是翠鶯閣的廚房做出來的。心情好了,食欲也好了,看著是御膳房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