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都查不到神秘掌柜的消息,黃老爺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用完晚膳,他跟墨曉嫣討論起這件事的時候,甚至表示想挑明身份了。
“萬萬不可!捉賊拿贓,捉奸拿雙,你現在什么證據都沒有呢,暴露身份又能怎樣?別正主沒抓著,嚇飛一群老家雀。”
“那就只能再系個疙瘩,繼續前行了。”
這么一說,別說黃老爺,墨曉嫣都有點煩躁了。怎么微服私訪一點都沒有《康熙微服私訪記》里的爽利,步履維艱,什么都查不出來。
墨曉嫣一想自己都覺得麻煩,更別說黃老爺了,轉念安慰道“這下關鎮原本就和臨山縣一樣,是頑疾,是老爺的心病。要是很快就能解決問題的話,那就不會這么久都是問題了。”
“雖然一番調查沒查到幕后主使,但是卻發現這下關鎮在仙人居開張以來,一直在變好。”黃老爺右臂支撐著桌子,拳頭緊握。
墨曉嫣站起身走到黃老爺身后,雙手搭上他的肩膀,使勁兒揉捏起來。黃老爺吃痛躲閃了一下,又坐直了身子,任由墨曉嫣擺布。
“那就當是無為而治唄!要不是當年三皇子全力剿匪,哪來的今日仙人居安穩開業呀。再說了,縣官都不如現管,別提皇上了。”
黃老爺淤堵的腦回路瞬間就通了,他拍了拍墨曉嫣正在按摩的手,笑容重新回到臉上。
而墨曉嫣會錯了意,直接停下了動作。
“手重了?”她心想這么久不干粗活了,這手勁兒應該也沒多大了呀。
“只是心里的事情想通了,頗感欣慰。墨娘繼續。”
“街上賣糖葫蘆的小販查了嗎?”墨曉嫣想起先前見到的那個小販,總覺得他不正常。
“查了,下關鎮人士,年少時喪父,隨母外嫁。最近幾個月才回到了下關鎮,獨居于城西老房子。”
“這不是正好符合條件嘛!既了解下關鎮,又有外鄉人的視野。”
“此人久居近郊,只是最近老母親生病了,為方便醫治,才回到年久失修的老屋。住處也派人查過了,僅能遮風擋雨。”
“那,老家有證人嗎?”
黃老爺皺了皺眉頭,一時間沒理解墨曉嫣想表達的意思。
“也許是我想多了。”墨曉嫣見黃老爺不出聲,覺得自己言語有失。
“墨娘所言確實是提醒了我,既然這件事已經如此神秘,那又有什么不可能發生的呢?還是要查查的。”
墨曉嫣又想說什么,張了張嘴卻沒有言語。
“墨娘想說,既然整件事都能做的這么圓滑,鄉下的關節肯定也是打通的,查也沒有用。”
“那這就很蘇碧染。”
畢竟,蘇碧染在操辦墨曉嫣身世這件事情上,手法相當到位,相關人員處理的十分妥帖。大概只有晚晴這一個漏洞,還被黃老爺截住了——其實黃老爺截不截都一樣的效果。
“我總覺得,這仙人居,和蘇碧染一定有關系。”
墨曉嫣不知道怎么說,干脆不再說話。
第二天,一行人早早起床,收拾行囊就上路了。
“行!又結一個疙瘩。”
回頭看了一眼城門上的字,墨曉嫣撇了撇嘴,把腦袋縮回了車里。
“按照墨娘的說法,這也不叫疙瘩。”
“不,在我心里是疙瘩,我太想知道幕后操盤手是誰了。”
“操盤手?”
“就是,就是……”墨曉嫣發現只要自己接觸到這花花世界,舊的詞庫就像被激活了一樣,一不注意就禿嚕出來了。“就是幕后主使人的意思。”
“此番出來才發現,墨娘還有好多我之前沒發現的特質。”
墨曉嫣的神經瞬間就繃緊了,接下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