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從來不會因為你怎么想而發生改變,別管你昨晚熬夜多憔悴,第二天還是該干嘛還得干嘛。
薛寶釵也是如此。早早就和母親哥哥起來準備出門,卻不想起的早也沒用,還得等著榮國府的馬車。
人家那面事貴客,我們這事陪客,早去了也不過是門外排隊等著,可若是和榮國府的車馬混到一起,不止不用排隊,到了忠順王府還能得到特殊照顧。
賈璉這幾日有事,不愛出門,王熙鳳自然在家陪著賈璉,是賈赦帶著迎春和惜春巧姐出門的。
這賈赦本來是武散勛,可自做了這個禮部沒一個人聽他話的禮部尚書后,卻弄了一身文官的做派。
前導護衛在前,三排為鳴鑼開道者,有吹鼓手數名。市井走卒者,遠遠地看到“回避”“肅靜”的開道牌子,紛紛避讓出一條空敞的大道來。
緊隨其后的隨從吹響了嗩吶、長號以及笙等樂器,器樂喧天,為鳴鑼開道,后有八人抬的棗紅色用金、銅來裝飾的官轎抬著賈赦。
迎春要護著巧姐,自然和巧姐一起坐一個以金、銀、鐵鋄金銀、銅、錫、料珠、肉紅石髓珠等材質進行裝飾的鳳飾蓋珠纓八寶車,這是皇后恩賜的巧姐的,迎春若不是要護著巧姐也做不得的,你別管巧姐多能作,多不招人待見,但是你見了這車就得讓道。
而惜春的車不如巧姐尊貴,卻更奢華。是一輛以黃銅白銅刻花,景泰藍、鑛金銀絲,嵌玻璃,繡珠寶,頂絳子,垂穗子的雙飛燕。
后面兩排是20個騎馬的護衛殿后,護衛個個跨高頭大馬,手持利刃,英武逼人。
反觀薛家,雖是皇商,卻也只是商家,馬車內飾也是奢華的,只是外面也不敢有過多裝飾,為了面子,也不過掛了一個御賜的紫薇舍人的檀木牌子。
啥叫紫薇舍人,紫薇皇帝,舍人就是門人,和宮里的太監一個等級,都是皇帝的門人罷了,還是早就死了的皇帝的門人的后人。
寶釵看過賈母出行的排場,于此相比也遜色很多,自滿心的羨慕。
而薛潘似乎早就認清了現實,對此毫不意外,反而屁顛顛的跑去賈赦馬車前鞍前馬后的。讓寶釵心里蠻不是滋味的。
這事真的挺奇怪的,男人在外裝孫子還不是為了家,可是在家的女人眼里,這個男人就太不是男人。
薛潘自是沒有顧忌到妹妹的心情,也沒心思顧忌。
一個老紈绔,一個小紈绔,別說兩人的愛好,性情還都相似,一個捧著聊,一個愿意吹,這爺倆還聊的挺愉快的。
寶釵也只能緩緩的跟著車隊,都說他是個長袖善舞的,可是今個碰到的是這迎春,惜春。她是真舞不起來。
迎春還好,是個好說話的,只是拿車里的巧姐一個比他哥哥呆霸王還呆霸王的霸王,早就見識過巧姐厲害的自然不敢招惹。
惜春原本一個悶葫蘆,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如今放飛了自我,和親近的人話多,但是和外人,一句話噎死一個人。
迎春,巧姐這樣自小就和她親近的緩則罷料,其他的若要和她親近,就要夸她未來婆婆是好的。
這個寶釵真做不到啊,李四兒除了對惜春好以為,再也找不出優點了啊。
馬車悠悠哉哉的走著,中途還遇到了黛玉,黛玉只是父親呵護著,一頂小轎,幾個仆人罷了,也是簡單的,寶釵還想叫黛玉上車同行,卻不想被巧姐叫了去。
林如海自是樂意自家姑娘和巧姐親近的,親自抱了姑娘送上了車。
車隊不多時就到了忠順親王府。遠遠的就要忠順親王府的下人引著車隊到了忠順親王府,其街市之繁華,人煙之阜盛,自與別處不同。
又行了半刻,忽見街北蹲著兩個大石獅子,五間蛟頭大門,門前列站著十來個華冠麗服之人。正門卻不開,只有東西兩角門有人出入。正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