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也被這一巴掌嚇得不輕,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沖動了,老實的躲到了二爺身后。
“爹,聽說你和二弟又要繼續修莊園?家里生意上剛出了事,二弟又要去成都,既沒時間也沒精力……”
“大哥,我和爹說了,鋪子的事還是辛苦你跑一趟吧,我現在這身子骨確實出不得遠門。”
大爺結了一下舌,頓了頓道,“二弟,我知道這座莊園是你的夢想,不過家里現在的情況怕是……有心無力。你畫的圖紙我看過,不是那么簡單就能建成的。”
“二哥是建筑師,一座莊園而已,有什么難的。”
何叔利跨過門檻進來,左看看右看看,朝屋里的人打了聲招呼,尋了個空位置坐下。
王嬸送了一盞茶來,偷偷瞧了眼氣氛緊張的眾人,不敢多留,快速退了出去。
“三妹,你是沒看過二弟的圖紙有多復雜,除了現在那三座木樓,還有涼亭、書樓、閣樓、池塘、魚池,光是花樹就有十幾二十種,你看誰家大院那么花里胡哨,又不是栽樹林。”
何叔利天生長了張會笑的唇,即便是輕輕抿著,都似乎在微笑。
“我一個外行不需要看,大哥也不必看。二哥留學七年,學的就是建筑設計,這是他的專業,也是他擅長的事,若自己畫的圖紙都建不出來,還枉稱什么建筑師,白白浪費家里交了那么多學費。”
何叔利犀利的聲音飄進每個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齊齊看向了二爺。
那張憔悴的臉被刺激的漲紅起來,全身上下都寫著難堪兩個字。
大爺和事佬的大笑兩聲打破尷尬,“其實我覺得那三座木樓就已經很不錯了,沒必要麻煩弄什么池塘、涼亭,就是縣里都不見得有這么氣派的樓房,到時把茅草頂換成青瓦,再圍一堵墻,就大功告成了。”
何叔利像是根本沒聽到大爺的話,站起身走向二爺,與他面對面,嘴角弧度變大,笑容里卻噙著明目張膽的挑釁。
“夢想是拼盡全力都未必能實現的目標,若隨便就能放棄,那叫不求上進。”
“我會建出來的!”聲音撕裂般沙啞。
何叔利微微一笑,“我相信,我等著參觀二哥的杰作。”
大爺感覺有點懵,話題怎么說著說著就變了方向,他是來阻止修莊園的,最后怎么變成爭論老二能不能修成?
直到回了屋,大爺還有點恍惚,話題轉變的了無痕跡,讓他反應不過。
“還想呢?今天糧食過秤,你不過去盯著點,小心那些耍滑的又缺斤短兩。”
大爺不確定的又問了一遍,“老二真說不花家里的錢,自己修莊園?”
大太太第三次回答他,“那么多雙耳朵聽著呢,這還能有錯?這可是老二自己承諾的,家里的錢一分不要,我看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養尊處優一輩子,能到哪兒弄錢。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想反悔都沒門,我們就等著看戲吧。”
龜縮了兩年的老二要自己賺錢修莊園,大爺堵塞的腦子突然靈機一動,一下明白了。
原來如此,這是三妹的激將法!
何叔利故意刺激二爺,就是想喚醒他的斗志,她那些話是故意的。
不愧是當老師的,三言兩語就將大房和二房之間的問題解決了。
……
大爺還在發呆,大太太已經出了二門,去了前院接代客人的小廳。
田大娘瞧見她進來,立馬笑呵呵的起身迎上前,嘴里抹了蜜般,一串串恭維話不帶重樣的。
大太太用帕子掃掃田大娘剛剛坐過的椅子,不慌不滿的坐下,摸摸鬢角開口道,“好了,知道你嘴甜,有什么事說吧。”
田大娘腆顏笑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