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吳夢剛到診所,診所就已經被打掃的干干凈凈,就等開門。
趙根非常勤快,也很感恩,所以總是勤勤懇懇的干活,跟著吳夢學習,少言寡語,一切都用行動在表示。
吳夢因為趙根的到來也清閑了許多,查看了一下今天預約的出診單,便準備著出診。
周美蘭是來的最遲的,和何令珍、吳夢在門口撞了個正著。何令珍多瞧了她兩眼,把她看的有些發虛。
“等會回來我們談一談。”
說完就走了。
周美蘭在門口站了許久,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有股不好預感在胸口徘徊。
今天出診的地方就在街上,并不算遠。尋常請醫生出診都是因為病人出門不方便,要么病情太重,要么離街上遠,經常都要騎馬出門。
兩人尋著地址找到了一戶二層小樓的院子,一樓朝街是點心鋪,后院和二樓是住房和倉庫,點心鋪的主人把他們帶到二樓最里面的房間。
一進門便有一股難聞的腥臊味撲鼻而來,窗戶關的很嚴,拉著窗簾,沒什么光線,床上躺著的是個三十不到的年輕男人。
點心鋪主人聞到味道也是一陣皺眉,大步走到床邊掀起被角看了一眼,氣惱地罵道,“又把尿撒床上,讓你想想撒尿的時候叫人,早上才給你換的床單,還嫌我不夠忙是吧。”
有外人在,點心鋪主人也不好繼續罵,粗喘了幾口氣,將掀起的被角甩下。
“這是我大兒子,小時候得了痿證,一直躺在床上。最近吵著頭昏眼暈,所以請何醫生來給他看看,您是西醫,不知道對他這病有沒有什么辦法?”
點心鋪主人徐徐講述著,何令珍則邊聽邊查探病人的癥狀,他不知道什么是痿證,不過用西醫的論斷應該是小兒麻痹的后遺癥。
病人身體瘦弱,臉色暗黃,精神靡靡,見人進來只是淡淡的投來一個冷淡的視線,而后蒙著被子繼續假寐。
何令珍問他問題,他應也不應一聲,點心鋪主人罵了他兩句,讓他回答,他還是悶不做聲。
經過一番認真的檢查,何令珍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反倒是觀察這個屋子,又暗又悶,還有些臭,這樣的環境健康的人都要難受。
“沒檢查出什么,應該是躺的太久了,加上空氣又不好。睡得太久對身體也沒好處,要合理的安排作息,還要保持房間空氣流通。”
點心鋪主人認真記下了,又不免多問一句,“他小時候得病后就癱在了床上,兩條腿都不能動,何醫生有沒有什么辦法?”
小兒麻痹后遺癥現在的醫術是不治之癥,何令珍也無可奈何,只是建議點心鋪主人多給病人按摩,適當的做些康復運動,光躺著只會越來越嚴重。
“不用開點藥嗎?”點心鋪老板問道。
何令珍收拾著東西,回答道,“不必吃藥。”
出了房間,到了病人聽不見的地方,何令珍才停下來,繼續道。“比起身體的病,他的心理問題你更應該注意一下。”
“心理?”點心鋪主人白了臉色,語氣都變得不善,“我兒子只是身體不能動,腦子清楚著呢。”
何令珍對他的曲解并不見怪,“心理問題不代表他是傻子。病人常年躺在床上,與世隔絕,非常容易造成心情郁結、壓抑。他已經表現出了拒絕與人交流、脾性古怪的現象,不能再忽視。家屬要經常帶他出去走走,多接觸人,不能完全封閉他。”
點心鋪主人根本不注意這些,聽何令珍說的那么嚴肅,心里不由感到焦慮。
“他不會有什么事吧。”
何令珍回頭望了望那個盡頭的房間,沉吟著道,“心理問題若是任其發展,很可能會演變出偏激、暴力、脾氣不能自控等現象,甚至出現自殘。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