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秀氣的崔秀容夸夸其談,滿臉寫著‘驕傲’兩個字,之所以在重慶逗留這么久才回來,也是因為這件事。
吳夢只是笑著傾聽,沒有多說什么,只問馮團以后要去縣政府上班,是不是打算在縣里租個院子?
崔秀容滿面春風地道,“那是當然。縣城離槐樹三四十公里的路,每天上下班太麻煩了,還是在周圍找個院子住方便些。”
馮團沉默著沒答話,他是想住在槐樹,離吳夢近一些,不過現實不允許。
吳夢像是能讀懂他的心思,把面湯底都喝了個底朝天,擦干凈嘴道,“到時候我們晚上約著逛夜市。現在藥廠的生意越來越好,我大多數時間都要住到宿舍去了。”
崔秀容最愛逛街聽戲,歡喜的應著,“那安逸,我們就等姐姐約時間。”
馮團關心的叮囑她,“你也要注意身體,別累著了,上次受傷的地方還疼嗎?”
“早好了,我自己配了去疤的藥,連疤痕都沒了。”
吳夢回答的漫不經心,馮團心里卻充滿愧疚和感動。
“我帶了一支上好的人參來,你好好補一補。對不起,這次又讓你為我擔驚受怕,還受了傷。”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什么都不重要。”
馮團在吳夢面前永遠是最真實最幸福的一面,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人也是真心對他。
“對了,之前秀容和我說,趙愛華那個老虔婆到處說你閑話,我明天就去莊園找她,非把嘴給她封上,讓她知道厲害!”
吳夢看了看崔秀容,無所謂的扯了扯唇角,“趙愛華一輩子都是這樣,張著個嘴巴到處說三道四,和這種人計較不過是耽誤時間。我已經當場教訓過她了,你就別再提了。況且我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馮團看她不在意,放下筷子,語重心長的道,“來之前我剛好看到趙愛華從我家隔壁的院子出來,你知道那院子住著什么人嗎?一個坑蒙拐騙的道士!那道士轉給人驅鬼、作法、辦道場,干過很多陰損事。趙愛華和這種人往來,不知道憋著什么壞,你可得提防些。”
“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她要敢做什么壞事,我自然不會放過。”
馮團重新捏起筷子,一下下的戳著碗底的湯水,眼睛不時瞟向吳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和我還有什么話不好說的?”
馮團掀起眼皮瞧著吳夢,小心的道,“姐姐,許娟……上次為了我,手臂都被劃傷了。她這些年過的也很辛苦,我想……試著重新了解她……”
“嗯。”只是淡淡的一個字回應,馮團有些忐忑,擔心吳夢生氣,急忙解釋道,“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當年我差點淹死,是你救了我,也是你從那些豺狼虎豹的親戚手里救下我,給我一個家,我一直都記得,從來沒有忘記……”
“團團——”看他那么著急的樣子,吳夢喊斷了他的話。
“你不用解釋這么多,我沒有怪你。怎么對待許娟是你的事,不管你什么選擇我都支持。”
“謝謝姐姐。”
馮團安心的松了口氣,他不想做讓吳夢不喜的事,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和她產生分歧。
何令珍因為去重慶耽誤了一些工作,連著加了幾晚的班,吳夢為了感謝他,親自下廚做了幾樣拿手菜,還炕了他最愛吃的饃饃,送到他的宿舍。
她已經好久沒下廚了,在藥廠吃食堂,在莊園吃現成,不過手藝還沒生,色香味俱全。
何令珍還沒起床,他昨晚后半夜才回的宿舍。
吳夢沒打擾他,把飯菜放在桌子上,去他書桌上找本書看,然后就瞧見了擺放在書桌背后窗臺上的胡椒薄荷。
薄荷養在花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