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名字很好啊!”魏雪妍在一旁評價著,“三味,有點兒像人生,酸甜苦。”
“嗯……這么說有點意思,可是人生何止酸甜苦這三味啊?”一個同學家屬也開始發表意見。
她老公輕拍了她一下,“你知道什么?在古文里,三是一個概數。”說完竟也被自己的文學素養驚到了,“靠,我都被感染了。阿濤,你可以啊,這么有深意的名字是你起的?”
大家瞬間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嚴逸濤身上,迫切期待他的回答。
陳卿遙也把目光從那碩大的招牌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不是,一個朋友起的。”他淡淡地回答。
陳卿遙當然知道他口中的“朋友”就是自己,雖然明白他無法過多解釋,可仍然因他那句“一個朋友”的輕描淡寫而神傷。
酒吧的開業典禮并不盛大,招牌亮相之后,就是合伙人嚴逸濤和宋輝喆兩個人宣布開業,接下來是樂隊演出,嚴逸濤請的并不是什么有名氣的樂隊,而是把大學時他們組建的樂隊聚在一起,期間他也上臺參與了演出。
陳卿遙坐在下面,看著他在舞臺上撥弄著吉他,唱的都是追憶青春的校園歌曲,一時竟有些恍惚。她仿佛又看到了他畢業那天在學校演出的風采高大挺拔的身姿,陽光帥氣的面龐,白色的半袖體恤,藍色的牛仔褲,腰間系著紅白格子襯衫……那天他的眼神一直追著她,她隱隱覺得有什么事情將要發生,卻怎么也沒想到他會有那樣的安排。而現在,他們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的位置,他在臺上,她在臺下,他的身姿依舊高大挺拔,面龐依舊帥氣,只是透出了一些成熟男人的氣質。而她再也看不到那始終追著她的溫柔眼神,更不用擔心沒有禮物被彈腦瓜崩了。
開業典禮過后,大家便各自散去。嚴逸濤和魏雪妍一道回了嚴家,宋輝喆在一家私人醫院工作,時間比較自由,酒吧后續的經營管理都依賴于他,所以只有他留了下來。
“姐,咱倆去海邊走走吧!”從酒吧出來,嚴逸波提議。
q市是一座沿海城市,嚴家的房子離海不遠。陳卿遙對海有一種特殊的情感,爸爸在世時總是會在母親生日那天帶她來海邊,懂事后她也曾問過爸爸為什么,可他從來都是笑笑說“卿遙,去玩吧!”然后就一個人看著大海發呆。
父親去世后,她總覺得看到大海就像看到了父親一樣,所以開心和不開心的時候她都會跑到海邊來。
那次她因為弄折了方敏華的花被訓斥后,就一個人跑到海邊,直到太陽落下去,天漸漸暗了,嚴逸濤才找到她,氣喘吁吁地在她旁邊站定,什么也沒說拉起她在沙灘上奔跑。終于都跑累了,她停下來,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也不爭氣地滴落在沙灘上。一旁的嚴逸濤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等著她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后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回了家。
后來,只要她偷偷離開家,或者很晚不回來,他總能在海邊找到她。就連嚴逸波都知道她經常來海邊散心。
所以,以后的日子,這海于她而言似乎又多了一份情感。
嚴逸波相信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陳卿遙一定也想到海邊走走。
“好!”小波這個弟弟真的很貼心,他總能洞察她心底的想法,很多時候,她不說,他卻都幫她想到了。她經常會想,嚴家這兩兄弟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她什么,這輩子才會為她所苦,為她所累。
正值盛夏,天氣炎熱,雖然已近傍晚,海邊依舊人流如潮。有孩子在沙灘上追逐打鬧,有一家人躺在海邊曬太陽,有好友擺各種姿勢拍照的,還有情侶手牽手走過,或在海里親昵游泳……
有多久沒看過大海了?陳卿遙竟都記不起來了。她和嚴逸波并排走著,不時有孩童笑鬧著從身邊穿過。兒時的他們也是這樣,無憂無慮地在沙灘上玩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