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學(xué)后,李雪和阿蘭被這群人推推搡搡的帶去拜魁星了,一路上,焦玉宸給李雪科普“拜魁星,是先要糊一個紙人(魁星)高二尺許,寬五六寸,藍面環(huán)眼,錦袍皂靴,左手斜捋飄胸紅髯,右手執(zhí)朱筆,置案上。”
“原來是這樣。”李雪雙手恭敬的合掌在胸前,她是一個信命的人,對這些鬼神之說,向來是非常的恭敬,一路小小聲的在祈禱“保佑我以后考運順暢,保佑我的證書可以拿的順利。”看到有人捧著羊頭,李雪繼續(xù)碎碎念祈禱著,
焦玉宸“祭品隆重不可缺的是羊頭(公羊,留須帶角),煮熟,兩角束紅紙,置盤中,擺魁星像前。其他祭品茶酒等隨便。參加拜魁星的,于燭月交輝中進行,鳴炮焚香禮拜罷,就在香案前圍桌會餐。”
走完流程過后,由燕吉恩組織開始在席間玩一種“取功名”的游戲助興,以桂圓、榛子、花生三種果干,代表狀元、榜眼、探花三鼎甲,以一人手握上述三種果干各一顆,往桌上投,隨它自行滾動,某種果干滾到某人跟前停止下來,那么,某人即狀元、榜眼或探花;如投下的干果各方向都滾偏,則大家都沒有“功名”,須重新再投,稱“復(fù)考”;都投中,稱“三及第”;其中二顆方位不正——比如桂圓,榛子都不中,只花生到某人跟前,而某人即中“探花”。這樣投一次,飲酒一巡,稱“一科”,而謂“這科出探花”,大家向“探花”敬酒一杯。敬酒的“落第考生”下“一科”繼續(xù)“求取功名”,而有了“功名”的不參加。這樣吃吃玩玩,一直玩到大家都有“功名”為止。
李雪第一次就被投到了狀元,“這運氣在這里真是好。”其他人慢慢的都投出了功名,能有信心對于考試和讀書是很有意義的事情,不然很難有人日復(fù)一日的堅持下去,很喜歡和這樣的同學(xué)們在一起,沒有壓力,他們各自都被投出自己喜歡的名位,今晚都放開了在喝和玩,以前在學(xué)堂里每個人都是文文靜靜、規(guī)規(guī)矩矩,今日都慢慢的釋放著自己的壓力。
何歡和焦玉宸兩個人互相拍著彼此的肩膀,說著“茍富貴勿相忘”的話,何歡對著身邊的瞇瞇眼,感嘆著人生不易,阿蘭沒有喝酒,一直在靜靜的觀察著燕吉恩,燕吉恩是沒有醉酒的人,帶著暖暖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學(xué)生,他們年齡差距并不大,只是自己小時候一直比較喜歡讀書,慢慢的變成了他們的老師,雖然把很多人送進了官場,剩下的這一批,感情卻越來越深。
李雪在桌上靜靜的看著他們,班級里面的溫暖,慢慢的包圍著她,時不時的有人給自己敬酒,她都悄悄的倒掉,實在是喝不了白酒的辣味,桌上只剩她和先生還有阿蘭三個清醒的人,“先生,他們每年都是這樣嗎?”
“是啊,他們身上的包袱也很重,都是些很富裕的家庭,什么都不讓他們做,只讀書,壓力真的很大,要是考不上,爹娘丟面子,他們心里也過不去。”
“在我們那邊,科舉也很難考,現(xiàn)在想想頭大,而且爹娘都逼著考,沒有解脫之法。”對于大部分的中國母親,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只看到了上代人出人頭地必不可少的學(xué)歷后,就逼著孩子們開始學(xué)習(xí),用打用罵的方式,從小孩子們的人生道路從多維變成了一維,從多條可選的路變成了一條路,等學(xué)成歸來后,他們不理解為什么已經(jīng)讀完大學(xué)了還找不到工作,為什么讀完大學(xué)了還是賺不到錢“說實話,我很羨慕在這里的學(xué)子們,為官他們的先人們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準備,等考上以后,自然會路走的很順,很順。”
“既然羨慕,何不留下在這里,你在春意樓的壯舉我已經(jīng)知道了,為同班學(xué)子豪擲三千兩,我這個先生可是真真做不到這一步。”
“不是我不想留,而是留不下,如果可以,我現(xiàn)在很愿意留下來。”她低著頭嘲笑自己,本以為對孟天的愛有多真,現(xiàn)在看來,也是一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