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與火交織的剎那,濃若白云的氣霧騰然而起,眨眼擴散出十來米的距離,中心點的兩人自然是第一時間被白霧遮擋住了身影。
呼!
隨后,那白霧的一側忽然抽動,頂起一個刺頭般的凸起,再又破裂開來,露出一個倒飛的嬌小身影。
是第一溟。
她飛得很平穩,也不像是被擊飛而起,顯然是主動倒飛出來的。
咻!
可她這才退出白霧沒兩秒,那團濃云忽然一陣大幅度的扭動,再又驟然洞開,一道橘黃的身影從中橫貫而出。
那身影很快,幾乎是在濃霧炸散的瞬間就已經起跳,斜飛而起的那一瞬,飛速抬手掐住了第一溟的秀頸。
此時此刻,那橘色的身影像是抱住了第一溟,又像是攀附在了她的身上。
從側看去,這倆是交疊在一起的奇怪姿勢。
姿勢雖然怪模怪樣,這其中的兇險卻絲毫不少。
第一溟被掐脖,心中先是暗自腹誹著方納爾不懂憐香惜玉,隨即又快速抬手,雙手凝起尖銳的冰刃揮向方納爾的脖子。
“嘿……”誰料,這一刻的方納爾竟是勾嘴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啞笑。
那滿身的草薙之炎瞬間向他的左手涌去,隨后“風火”的臂甲向外一擴,不堪重負般噴出無數細長的蒸汽。
嗤~嘭!
氣鳴一起,轟響跟至。
一抹爆炸從第一溟的脖頸處翻涌而起,當場將她的螓首籠罩了進去,跟著她亦是隨沖擊下墜,如天火流星般落向了遠處。
半空的方納爾則是踏出月步飛速改向,劃出直角般的軌跡轟然落地,似緩實快地抬起了右手。
那橘色的火焰從掌心劃出,又在一秒之內形變成了長矛模樣,雖并非纖毫畢現,但也已經有了這么個形。
因為方納爾也只是用這招來騷擾對方而已,所以根本不需要太過凝練的火焰。
火焰成型之際,他俯身奮力甩手,如投擲標槍般將那火焰擲得破空而去。
手臂揮下之后,再又踏地疾走,方納爾幾乎是綴在了火焰長矛的背后,兩者一同向剛剛起身的第一溟飛射而去。
而數十米外的第一溟倒也是命硬得很,貼著脖子的一發爆炸,居然都沒能奪去她的性命。
非但如此……她脖子上的焦痕手印,此刻竟也在快速恢復。
見方納爾緊跟著飛射的火矛逼近,她顰眉舉起雙手,忽地向下一拍,竟是有數根冰錐隨之斜刺而起,并作一排迎向了來人。
“這不是……”方納爾突然覺得這招有些眼熟,但也沒做多想,腳下依然不停。
隨即,火矛轟然擊中冰錐,炸起了大片細碎的冰花,亦有漫天氣霧隨之而起。
接著方納爾又猛沖進去,洞穿了白霧,撞碎了冰錐,摧枯拉朽般悍然逼近。
第一溟終究還是法系玩家,面對這種不要命般的近身纏斗,她是半點脾氣也沒有,只能瞪著眼驚慌地看著方納爾越來越近。
可身體的本能還是占據了上風,下意識便抬手祭出冰劍,揮手斬了過去。
明明是可分金斷石的利刃,斬在方納爾揮起的手上,竟是嘣然粉碎,散作漫天藍白色的光華,煞是美麗。
可也同樣讓人心神劇顫。
方納爾腳下欺近,一攤手拍碎了橫斬而來的冰刃,跟著順勢出左手,又一次掐住了對方的脖子,身子一仰直接將對方高高舉了起來。
“琴月……陽!”
前面兩字出口時,火焰已經從“風火”裝甲的縫隙中漫起,最后一個字落地之際,那火焰再次凝聚于手,轟然爆炸。
這一次,方納爾沒讓第一溟飛出多遠,立馬幾個跨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