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緩緩收回手來,皺眉低道:“這是什么東西?一只西方龍的幼崽,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厚重的龍威……”
“嗚嗚嗚~”
小夜俯身垂首,一雙獸瞳漸漸閃爍起了血色的光芒,雙翼微展間,四肢緊扣著地面,漆黑的鱗片縫隙里同樣滲出了血色。
卻并非是血液,而是散發著微光的煙霧狀能量。
“不但能吞食掉我的‘心靈之光’,還能化為己用?”這一瞬,刑天頓感愕然,臉上明顯愣了那么一下。
咔~
腳下不受控制地退步間,他卻發現自己踏地時的聲響并不沉悶,反而清脆異常。
猛地低頭一看,他這才發現,四周的地面不知何時已經是冰毯一片。
“這是什么時候……”
“哈~”
腦中驚詫還未落地,其身后忽然響了一道長長的呼氣聲。
他又驚而回身,才見身后站了一個穿著夜跑裝束的俊美男子——朱振寰!
此刻的朱振寰身上已經凝結上了一層纖薄的霜衣,甚至連左半邊臉上都結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面。
“唉……”他沉沉一嘆,口中隨之呼出了一陣蒼白的霧氣,“還是來遲了一步啊……”
“終于舍得出手了?”刑天嗤鼻一笑,“怎么,現在才發現自己手上那些東西不夠用?”
朱振寰并沒有搭理他,只是徐徐側目看向了昏闕過去的方納爾。
那是一種悲憫與同情并存的眼神。
與此同時,他緩緩抬起了右手,攤掌向下。
四周冰毯頓時“鏗鏘”浮空而起,碎成了漫天的冰靈,將方圓數百米內的空間都染作了一片蔚藍的奇景。
“你……”開口低語間,朱振寰又漸漸將視線挪回了刑天身上,“總有一天會被他踩在腳下?!?
“哈!”刑天震聲干笑,提斧踏地而起,近身斬落的瞬間,朗聲大喝起來:“先顧好你自己吧!”
卻在這一瞬,朱振寰攤掌向下的右手忽而翻腕,悍然握拳。
叮!
漫天的冰靈隨之回射,萬千蔚藍的光點瞬間匯聚在了刑天的體表,隨后迅速滲入,將其體內的每個細胞都凍結成冰。
只一個眨眼的間隙,刑天便保持著揮斧的動作定在了那里,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晶瑩冰雕,臉上兇惡的表情仍舊栩栩如生。
“起初?!弊鐾赀@些后,朱振寰便放下手來,緩緩踱步繞過刑天,向方納爾那邊走去,“我在剛見到你的時候,那種恐懼甚至令我動個手指都覺得困難無比,可現在……”
說著,他已經走到了方納爾面前,“這個男人讓我知道了一件事,你……并非是神只一般無法抵抗的?!?
哐啷~
話剛說完,刑天頭頂的光環驟然閃爍,瞬間震散了附著其上的冰塊,并再次向下呼起狂風,當即將刑天身上的冰塊給震碎了開來。
“嗷~!”他霍然又是一個轉身,再次提身奮力劈下手中巨斧。
眼看著那斧頭即將砸中的瞬間,朱振寰猛又一個轉身,右手順著轉身的間隙奮力斜揮,橫掃而起。
咔啦~
蒼猛的勁風騰卷出去,又驟轉藍白之色,摻雜其中的冰靈炸散開來,只一瞬便漫起了座百米來高的冰山。
這冰山的源頭,便是那個揮斧落至一半的刑天。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個巨大的刺猬,身軀后方乃是無數尖刺出去的冰錐,足足延伸抬高了近百米的距離。
半晌后,朱振寰又緩緩站直了身子,豎起那根冰藍的食指,嘟唇輕道:“噓~有人睡得正香……讓他好好睡吧……”
緊接著,他豎在唇前的右手又是翻腕握拳,那叢刺而起的冰錐便驟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