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納爾細看著他的表情,又譏笑道:“你很清楚,自己早就身不由己了,就算是復活了她,你也沒辦法陪在她身邊。”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她活在記憶中呢……我說得可對?”
唐森兩頰一鼓,咬平了煙屁股,從齒縫間擠出了一句話:“關你屁事……”
“呵呵……”方納爾聳肩一笑,“的確跟我沒關系,所以你還是給我指條明路吧。”
現場又陷入了一陣沉寂,良久后,唐森才輕聲道:“破碎之神教會。”
方納爾眉頭一沉,“這是什么玩意兒?話說聽起來也有點兒耳熟啊……”
“行走眾里面的其中一個派別。”唐森解釋道:“這幫人信奉符文科技之道,同時也持有相當數量的現實扭曲物,想要找到一件可以逆轉因果的東西……不難。”
“這里面還有一個小組織,叫‘西行紀’,他們專攻‘因果律’方面的異常,你可以想辦法搭上這條線。”
聽到“西行”這個詞兒時,方納爾眉頭一跳,旋即便道:“里面是不是有個人叫‘三葬’的?”
唐森抬頭一怔,“你見過這禿子?”
緊接著,他又看到方納爾手上光芒閃爍,憑空多出了一片發光的玩意兒,于是再次驚道:“你手上為什么會有他的‘法相碎片’?”
“呵……”方納爾扯嘴輕笑,嘆道:“說來話長啊……”
“總之,只要找到他,就有機會找到復活非玩家的辦法了吧?”
唐森一臉木然地點了點頭,“理論上,可以這么說。”
聽了這話,方納爾便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碎片,沉眉輕道:“那就好……”
可唐森這邊的疑惑卻還沒有解開,他摳著眉頭低低道:“不對勁啊,怎么感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手上都會剛好有解決的辦法呢?”
“你剛好能找到我,而我剛好又知道這方面的信息,你手上更是剛好有找到這個信息的便捷通道……”
“這也太巧了吧?”
方納爾緩緩搖頭,“不是巧合,只是一條早就鋪好了的道路。”
“從我進來這個世界到現在為止,一路上的所有經歷,都是在引導著我朝這個方向走。
“起初,我因為意外而被踢出了玩家的行列,于是我需要用自己的方式獲得玩家資格。
“恰好,我面前就有一個奪舍了原住民的玩家,恰好……我又有能力將他的身份抹消掉,鳩占鵲巢。
“于是我獲得了他的身份,還有這腔大蛇之血,這就墊定了我之后應對特殊情況的底子。
“第二場任務,我碰到了主神的針對,接著又是三葬出現,為我抹去了這方面的‘業’,終于讓我并入了尋常玩家的行列。
“再之后……就是這個世界的經歷,我碰到了你,近乎是剛入行就獲得了一個世界的最高權限,只是我后知后覺,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這個東西的作用。
“于是又有了下一場,一場懸殊的戰斗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兩個人,也給了我成長下去的動力。
“最后,我幡然醒悟,決定利用手上的所有資源,回到原點將一切理順。
“這一切,簡直就像是小說大綱一樣充滿了戲劇性。”
說到這里,方納爾的敘述戛然而止,崩壞世界的各位也才堪堪回過神來。
唐森懵了,旋即才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自言自語著呢喃起來:“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他又看向方納爾,瞇眼輕道:“既然你已經想通了這些……難道就沒有絲毫反抗的想法嗎?”
“為什么要反抗?”方納爾笑道:“迄今為止,這一路上的遭遇都是在成全我。”
“這些經歷讓我獲得了實力上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