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歐式裝飾風味的大堂里,有位金發背頭的中年男人正手持濕布,細細擦拭著面前的扶手。
他穿著一套漆黑的管家服裝,擦拭的動作一絲不茍。
不一會兒后,他停下了手中動作,轉頭朝大門方向看去,順勢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媽媽,好疼啊……您先放手好不好?”
“現在知道疼了?打架的時候怎么不說?還有你維吉爾……為什么不說話?”
“你管我呢……”
吵吵鬧鬧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很快便瞧見那貴婦扯著雙胞胎的耳朵將人拖了進來。
“艾娃夫人,您這是……”
中年男人頓了頓,才道:“兩位少爺又惹您生氣了?”
見到這位管家,艾娃便松開了雙胞胎的耳朵,低聲叱道:“給老師問好?!?
兩人雖有些不情愿,但在這個管家模樣的男人面前,還算是畢恭畢敬。
他們齊齊俯身行了一禮,齊道:“艾薩克老師早安。”
“兩位少爺早安?!卑_克輕輕一笑,又道:“艾娃夫人,生日宴已經準備妥當了,請您先帶著兩位少爺去吧,我們四位家奴隨后就到?!?
“好的,辛苦了……艾薩克先生。”
艾娃說完,又一次揪住了但丁和維吉爾的耳朵,在一片哀嚎聲中上了寬敞的樓梯。
順著對開式的樓梯來到了二層,又在布滿地毯的長廊里走了一陣子,他們終于是來到了二樓的主宴廳。
艾娃拖著自己兩個不省心的兒子一路疾行,穿過忙碌的家仆們,徑直走到了長桌的主位旁邊。
“你們兩個,跪下!”她厲聲呵斥著,又抬手指著主位背后的那張畫像道:“給父親道歉!”
維吉爾還沒來得及反駁,但丁這邊卻已經干凈利落地跪了。
只見但丁迅速跪下,垂首輕道:“爸,我錯了?!?
于是維吉爾只好緩緩將目光轉向了自己的母親,兩方對視良久之后,他終于是抵擋不住那種逼視,無奈跪下。
“我錯了……”
“錯在哪兒了?”艾娃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但丁哭喪著臉道:“我們不該打架。”
維吉爾亦是輕嘆了一聲:“我不該偷偷摸摸的抽煙?!?
艾娃總覺得這孩子在玩什么文字游戲,可想想他又只有八歲,應該也不會玩這些小心機,于是便也作罷了。
母親的怒火,總是去得非???,她輕柔地拉起了兩個孩子,抽出手帕輕輕地擦拭著兩人臉上的血痕。
“以后還惹不惹媽媽生氣了?”
但丁憋著嘴,聲音細若蚊吟:“不敢了……”
維吉爾遲疑了一下,才垂首輕語:“對不起,媽媽?!?
艾娃聽罷,臉上的表情終于是陰轉多云,抿著微笑各自親了一下兩人的小臉兒。
“這才乖嘛……來吧,該慶祝你們的生日了?!?
她拉著兩人起身,坐到了主位的左側,吩咐下人端來了一盆水,細細清理著兩個熊孩子身上的痕跡。
“喲,兩位少爺又打架了啊?”
一抹輕佻的男聲從偏廳大門處傳來,幾人循聲望去,是一個戴著禮帽的男人推門而入。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風衣,兩手戴著黑色的皮質露指手套,長得倒還算帥氣,只是頹廢且邋遢的氣質減了不少的分。
來人一進門,便脫帽俯身行了一禮,“夫人?!?
艾娃也點頭算是示意,“伊登先生?!?
這名喚伊登的男人很快便恢復了那種痞氣,極其自然地拉開凳子,一屁股坐在了維吉爾身邊。
他掏出香煙,從煙盒里抽出半根,遞向了維吉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