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娃這才從深深的恐懼之中驚醒過來,忙爬起身子,拉著兩兄弟瘋了般往外逃去。
孟德兄弟再次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駭然,但也有一絲堅定深藏在兩人的眼底。
按理說,這會兒的路西法應該立馬追上去才對,可他并沒有這么做。
他只是單手叉腰捋了把劉海,朝再次起身的凱瑟琳輕笑道:“我都快記不清了……這是我們第幾次交手了?”
凱瑟琳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水,又側頭啐出了一口血沫,回首獰笑道:“你猜怎么著?我也記不清了。”
“但我知道……”說著,她那一雙媚眼忽而亮起了橘白兩色的微光,“這絕對最后一次!”
呼~轟!
語畢之際,炎熱又刺骨的勁風轟然爆散,先是將目力可見的一切家具地板盡皆溶解,遂又讓一切瞬間凍結,致使整個房間里的景象都變成了一副詭異的抽象畫作。
然而,首當其沖的路西法卻只是發絲微動而已,并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而站在他眼前的凱瑟琳,也已經完全換了副模樣。
豐腴嬌軀之上的嫩膚已經完全變作了黑褐色,隨著那軀體的呼吸起伏,這肌膚上甚至還有橘白兩色的光芒流轉不已。
其下半張臉已經被一塊漆黑的骷髏半面遮蓋,這漆黑的骨質又順著她的秀頸向下蔓延,層層疊疊似甲胄,直到高聳的雙峰頂端才戛然而止,渾圓的南半球清晰可見。
而后是下身丁字模樣的裙甲,往下又是充滿了乖戾之感的甲靴,足底高跟尖銳如利錐。
兩手太刀已經拉長了至少三分之一,刀刃造型亦是變得颯然了許多。
最后便是頭頂那牛仔帽,這東西甚至也轉換成了漆黑的骨質,仿佛頭冠一般和那螓首融為了一體。
啪~啪~啪~
“哈哈哈哈……”路西法忽而笑著鼓起了掌,左眼單片墨鏡之下忽而有血色的光芒泛起,逐漸拉長擴寬成了眼睛的形狀。
“不管看多少次,你這個姿態都還是這么迷人啊……”
“只可惜,本該在魔界馳騁四方的你……卻甘愿為了所謂的狗屁‘愛情’,而守在斯巴達這個叛徒的身邊。”
說著,路西法忽又聳肩嘲笑起來,“可你看看,斯巴達的愛人帶著他們的孩子逃走了,卻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等死,甚至都沒有回頭看過一眼。”
“是不是覺得很荒謬?”
“是不是覺得……這數百年的堅持,只需要小小的吹一口氣就轟然倒塌了?”
對面的凱瑟琳默然聽他說著,帽檐之下的眼神冷冽得甚至有些蔑然。
“這么多年了,你還是這么喜歡嘰嘰歪歪,不像斯巴達大人……”
“斯巴達斯巴達!”她話未說完,路西法驟然暴躁怒罵,近乎歇斯底里地嘶聲狂吼起來:“為什么你們所有人都要在我耳邊念叨這個該死的名字!”
“不過是一個該死的叛徒而已!他沒資格讓爾等如此敬仰,更沒有資格和我相提并論!”
“我受夠了你們提到這個名字時的表情,那讓我作嘔!”
嗤聲怒罵間,他左右移動著,腳步顯得有些迷亂,一張俊美至極的臉上也滿是瘋狂之意,甚至罵得唾沫四濺,毫無風度可言。
“嗤……”倏而,凱瑟琳瞇眼發出一聲輕笑,旋即又長笑而起:“哈哈哈哈哈!”
“高貴的墮天使大人啊……你……可是嫉妒了?”
“也是,三界之中最為傲慢的你,又怎么會允許有更甚于你的存在呢?”
凱瑟琳說著再次發出一聲淡淡的譏笑,“你會嫉妒,這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路西法腳步一頓,而后徐徐轉過了頭,臉色逐漸猙獰起來,“你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