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別墅,已經不僅僅再是一個供人居住的冰冷建筑,里面埋葬著的,是人類復雜的情感。
美惠子將門再次上鎖,原本不受控制的表情也恢復平靜“這件事不需要你們插手,和我哥哥也沒有關系。”
溫知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但當她看到門口殘留的些許血液時,身子瞬間僵硬,大腦也一片空白。
她想對美惠子說這是她父親,可是她是一個連自己都管不好的人,又有什么資格去插手別人的事?
溫知整整三天沒有進食,所以身體極其虛弱,她坐在餐桌邊,看著孫小晚用僅剩的一點煤氣熬出來的那碗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忍著惡心感,溫知一口一口將它們喝掉,孫小晚坐在旁邊,看到溫知沒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嘆息道“等會兒去好好睡一覺,活下去比什么都強。”
溫知頓了頓,從小口喝變成了狼吞虎咽,她幾口就將粥全部喝光,最后終于忍不住跑到廁所里,又將它們全部吐了出來。
眼淚伴隨著嘔吐物一起,從她這具殘破的軀殼里逃了出來。
溫知此時心里想的是,這粥真是太特么咸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流淚。
孫小晚站在廁所門前目睹了這一幕,她半強迫性的讓溫知躺在床上“溫知,你的命是白奇達救的,就算你這樣折磨自己,他也不可能回來。”
或許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重,孫小晚又放緩了聲音“你先好好休息,等清醒一點再說吧。”
孫小晚特意沒有拉窗簾,陽光也從窗戶外傾瀉進來,卻沒有一絲一毫落到溫知的心里,她就這樣睜著眼睛,看著太陽一點一點落下,直到黑夜來臨……
第二天早上孫小晚特意多等了一會兒,這才想叫溫知起床,但當她打開門時,房間的被子已經被疊得整整齊齊,床單上一絲溫度也沒有。
李明瀟的手機被放在枕頭邊,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對不起,勿念。
簡短的五個字,卻讓孫小晚心里說不出來的難過,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心上,讓人窒息。
溫知是昨天晚上走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她只在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用來防身,在短短的幾天里,原本溫和的少女就已經整整瘦了一圈,看上去好像只剩下骨頭了,連靈動的眼睛也再沒了絲毫波瀾。
溫知覺得自己可能就是個掃把星,身邊的人只要離她近了,就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
十五天后,在某條馬路上,穿著黑色衛衣的瘦弱少女,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刀刺入變異種的頭顱。
少女的身后還有幾個年輕人,他們躲在一邊,看著面容沉靜的少女解決掉這些變異種后,終于忍不住出了聲。
“溫知,我們該回去了。”穿著破洞褲的黃毛青年被人推了出來,他只能硬著頭皮阻止溫知。
溫知殺掉最后一只變異種,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然后戴上帽子獨自走在前面。
后面的人拿著一些食物和水跟在她的身后。
這些人忍不住嘀咕起來“明明是個女孩子,怎么會這么暴力?”
“你沒看到她的那股狠勁么,咱們老大估計都不敢招惹她。”
“她的力氣是真的大,一刀就能將變異種的腦袋給砍下來……”
之前被推出來說話的黃毛年輕人不耐煩地說道“你們到底有完沒完,要不是溫知,我們說不定早就死了!”
溫知當然聽到了他們的話,但她早就不在意了,無論是嫌棄還是對她感到恐懼,對于溫知來說根本就沒有區別。
她是在廢棄工廠看到這些人的,以前都是一些不務正業的混混,他們親眼看到溫知一刀就將一只變異種解決掉,就極力邀請溫知加入他們。
那些人里面除了他們的老大,其他人全部都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