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見槿將手搭在簡修肩頭,說出這含混不清的話語之時,陽臺那邊突然傳來了“咚”的一聲。
方見槿一愣,扭頭就要往那邊看去。
簡修卻伸手捧住了她的臉,然后俯身,擒住了她微張的紅唇。
事情發生得有些突然,方見槿微微張大了眼睛,看著在眼前放大的五官。
玄關處瓷白的燈光落下,在他的眉骨出停駐,令他那一雙眸子顯得愈發深邃,往常里清冷的眸光也變得幽魅,浮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方見槿的呼吸驀地一緊,緊接著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侵略氣息。
她不禁伸手揪緊了他肩頭的衣服,心里有些抗拒的同時,卻又喚醒了某種期待。
然后,索性閉上眼睛,一同沉淪。
五分鐘后,她坐在茶室,渾身燥熱,臉頰更是燒得慌。
“你先燒水,我去拿水果。”簡修講道。
平日里熱心幫忙的她這一次老老實實地坐在凳子上,安分地等著簡修。
而簡修從茶室出來后,推著輪椅朝客廳的方向走去,茶幾上明明放著果盤,他卻視而不見,徑直朝陽臺走去。
茄子湊了過來,被他一把摁住狗頭。
“回去,睡好。”簡修一個眼風掃去,茄子哼唧了兩聲,那眼里竟然有討好的意味。
不但如此,它還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抬起前爪,像是要與他握手的意思。
這招“握手言和”,是簡媽媽教的。
簡修看到這動作,眸光微動,最終嘆了口氣,卻沒松口,繼續命令道“睡覺。”
茄子見主人不理自己,知道自己犯了錯,立即掉頭乖乖地趴回狗窩去了。
而這頭,湊見它終于老實,簡修這才推著輪椅到了陽臺角落,隨即伸手將倒在地上的拐杖扶了起來,重新藏到了窗簾后面。
這次,為了防止拐杖再被茄子弄倒,他還將旁邊的藤椅拉了過來,徹底擋住了這個角落。
弄好這些,他才去重新洗了手,然后將果盤端到了茶室。
兩人在一起,烹茶閑聊,也不無聊。
只是方見槿止不住走神,在喝茶的時候,不知為何,腦海里反復都是玄關的那一幕。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個吻與曾經的截然不同。
抬眸看向對面的簡修,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好像……更有攻擊性了。
因為心虛,所以這一次她再次選擇了沙發。
出乎意料的,簡修竟然沒有任何阻攔。
以至于關燈后躺在沙發上,方見槿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禁腹誹自己就這么沒有魅力?
與此同時,房間里簡修也松了一口氣。
這一夜,就在心思各異當中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見槿是聞著早餐香味醒來的。
她頓時揉了揉腦袋,然后想到了什么,連忙掀開薄毯走了過去,沖著廚房里的簡修上下打量。
“你……你是不是背著我吃藥了?”
大清晨的,她突然來這么一句,簡修愣了一下,隨后低頭瞧見她光著腳,臉頓時黑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跟我來。”
方見槿就這樣被他拉著來到了餐廳。
“坐。”他喊道。
方見槿莫名,就看到跟著他們的茄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尾巴還沖兩人搖晃。
方見槿睜大了眼鏡。
簡修“……”
他嘆了口氣,這才指了指方見槿身后的椅子,“你,坐下。”
“哦。”方見槿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自己,連忙坐下。
簡修這才推著輪椅去了客廳,不一會兒拎了她的拖鞋過來,然后彎腰。
“我自己來。”方見槿連忙說道,畢竟簡修坐在輪椅上,這樣彎腰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