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坐在帥椅上,苦思改編勇衛軍之策時,閆若曦的境遇更艱辛。她正率領一只200多輛馬車組成的車隊,在天津衛守軍的追趕下,苦苦向東狂奔。
其實,朱慈烺本打算吃掉婁光先之后,再揮師西進,一舉拿下天津衛。但是閆若曦卻極力出言反對。
一方面,若是等婁光先敗了再攻打天津衛,天津三衛的守軍肯定是有所準備。到時,勇衛軍難免要進行攻城戰。
對自己手下士卒的優缺點,閆若曦了然于胸。勇衛軍現在靠著手雷,已經頗能打野戰。但是讓他們攻城,卻絕對是個大短板。
既沒有大炮,又沒有云梯,怎么攻城?即使是有手榴彈,城上的守軍,也不會眼睜睜地等著,看著勇衛軍將手榴彈扔到3丈多高的城墻上去!
勇衛軍死傷必然不小!
所以,必須要進行奇襲!
另一方面,閆若曦認為,朱慈烺不是李自成,也不是多爾袞。他是大明的太子。一旦公布身份,就有無數的人盯著。他若是在天津衛拷餉,這些“黑歷史”被倒出來,以后勇衛軍還怎么團結士紳?
而且,天津衛的婁光先、金斌、原毓宗等人,不僅是大貪官,還是有名的貳臣。必須要拷餉,至少不能將他們的財富留給清軍。
因此,閆若曦決定以身試險,在打下天津衛之前進行拷餉。在她率人將天津衛婁光先家抄得一文不剩的時候,馬世耀等人已經分別將天津左衛的原毓宗家,天津右衛的金斌家,全部抄得干干凈凈。
只是,不同與閆若曦和婁夫人的智斗,馬世耀等人清一色地老虎凳開路,干凈利索地就將這兩家抄得連渣都不剩。
三支車隊加在一起,正好將近200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向大沽口的方向狂奔。
在他們身后,天津衛副將鄭胤匡,率領800多兵士和婁光先等三人府上的近200名家丁,在后面拼命地追擊。
能不拼命么?鄭胤匡已經許諾,只要追上“闖軍”,將銀子奪回去,就每個人獎賞10兩銀子。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都夠小戶人家吃5年的了!
天津衛的邊軍,經常被克扣軍餉,一聽說有這么多賞銀,兵士們都是無須揚鞭自奮蹄,撒開腿跑,拼命地向前追!
好在,今天早上婁光先將天津衛的騎兵都帶走了,只有鄭胤匡的親兵,以及婁光先、原毓宗和金斌,這三個天津衛正副總兵的200多個家丁騎著馬!
所以,雙方才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開始對閆若曦愈發不利起來!
每輛馬車上,至少都馱著1萬兩白銀。古代16兩一斤,每斤相當于現代596克,折算下來,僅僅是白銀的重量就有745斤。再加上馬車本身的重量,以及趕車人的分量呢?
每輛車都幾乎是拉著半噸的重量在跑。而駕車的馬,都是騎兵淘汰下來的戰馬,不是受過傷,就是體力本來就差的劣馬。讓這些馬拉著半噸重的東西狂奔,豈能長久?
因此,跑出去僅僅10多里,就有馬口吐白沫,癱倒在地上。任憑勇衛軍的士卒,怎么抽打,這馬也不起來。
怎么辦?
一萬兩銀子啊!
扔給明軍多可惜!
勇衛軍的將士們,只將銀子抬到其它的馬車上,繼續向前狂奔。馬兒本來拉著半噸的重量,就已經氣喘吁吁,現在又加上1萬兩銀子,怎么可能吃得消?
跑出去不到一里地,這匹馬也四只腿一蹬,死翹翹了!
閆若曦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的馬都得累死。可不跑又能怎么辦呢?勇衛軍能戰的兵,大都集中在李世威和馬寶的兩個營,昨日勇衛軍擴編之后,這4個主力營全部都留在大沽口,與婁光先進行決戰。
馬世耀的這個營,本來就相對較弱。一分為二后,2個營人數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