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沈星最開始給自己發過一張照片,現在的洪安杰說什么也不會相信自己的另一個父親就在剛才忽然消失了。
他坐在靠近雕刻工作臺的床沿旁,盯著空蕩蕩的地面。
沈星則是蹲在地上,仔細看著剛才洪斌摔倒的地方,這里一點痕跡都沒有,除了那已經被扶起來的木雕。
木雕的底座被摔掉了一小塊,但損傷不大,打磨一下后依舊看不出來。
“你是說,那人被掉下來的木雕正好擊中腦袋,然后你就跑出去給我開門。就在這短短的十秒鐘內,他就消失了?”洪安杰滿臉不解的問。
“對。”沈星斬釘截鐵的點頭。
實際上他也很慶幸剛才自己幸虧照了一張這消失的洪斌的照片,并且傳給了洪安杰進行確認,否則現在這人突然不見了,他即使滿身長嘴也解釋不清楚。
洪安杰此刻同樣心亂如麻,道“我剛剛出來時,為了以防萬一,讓鄰居趙叔幫我看著家里面的那位。”
“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過去,問問有沒有異樣?”沈星提議。
誰知話剛落,洪安杰的手機就開始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面色古怪的道“是趙叔打來的。”
一邊說著,一邊接聽了電話,“喂,趙叔,什么?!我馬上趕過來,麻煩你了趙叔!”
掛斷電話,洪安杰心急火燎的站起身道“剛剛趙叔說我老爸突然暈倒了,說是已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我現在要趕去醫院!”
沈星也跟著站起來“情況嚴不嚴重?”
洪安杰搖搖頭“不知道,你不用跟我去,先看看這里是怎么回事兒再說。”
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出門下樓。
聽著遠去的急促腳步聲,沈星仍有種做夢的感覺,他站在臥室門口,回過頭看著洪斌原本躺著的地方,忍不住心中后怕。
洪斌那猙獰的面孔、凸出的眼球、翻起的嘴唇和滲人牙齒,剛才兇險的一幕依然歷歷在目。如果自己沒有快速將他打倒在地,恐怕已經被對方咬中脖頸動脈了。
“這特么……到底是人類、鬼魂,還是野獸?”
一邊琢磨,沈星一邊過去把客廳門關好,反鎖,然后去廚房拿了一把鋒利的廚刀,將屋里的燈全都打開,開始一點一點的搜索。
花了大約半個小時,將出租屋內的每個角落、柜子、沙發底和床底全部找了一遍,確信沒有看見任何異樣后,他稍稍有些放下心。
回廚房將廚刀放好,把屋里收拾了一遍,特別是將工作臺上靠近窗戶的一個豎立的相框認認真真的擦拭了一下,確保相框沒有蒙灰。
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個年輕的長發女子,穿著白色的t恤,一條牛仔背帶褲,腳蹬一雙白色網鞋,左肩靠在梧桐樹下,臉上的笑容很是甜美,但似乎這個畫面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
將屋里的衛生打掃一遍后,不多時洪安杰打來了電話,告訴沈星自己父親已經沒有大礙,目前已經在醫院醒來,并且精神狀態似乎還不錯。
從這小子離開后,沈星就一直在思考。
現在自己房間里的這個洪斌,在腦袋受傷后已經消失,如果他是常人的話不可能會原地消失,這已經超出了常理,所以這個洪斌是假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而洪安杰家里那位,雖然看上去表現異常,但除了這一點外,其他都很正常,比如像常人一樣可以和自己交流,不會攻擊人,更別說咬人。
這其中的原因,暫時不得而知,僅靠目前的了解和線索,沈星也無法推測出任何結果。
將屋里的垃圾丟掉后,回到臥室,將手機打開,翻出之前拍下的這洪斌的詭異照片,看了半天,與洪安杰家里那位看起來似乎沒有什么區別。
沈星不禁伸手摸了摸就放在手旁的那半身雕塑。
就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