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落往院落里回望一眼,“這病能治,只是要她同意。”
程硯無奈搖頭,卻一言不發。
“程大人,可否容我多問一句,令愛身上這蠱毒是如何來的?”
“這.......”程硯似乎又什么難言之隱。
徐半仙倒是先張了嘴,“程大人,請了這么多大夫只有這丫頭還能進去說上幾句話。你就別再猶豫了。”
程硯再度望向一片狼藉的院子,猶豫半響終究是下了決心,“姑娘隨我來前院,咱們詳談。”
阿墨身上的毒,程硯諱莫如深,不愿多提及,只說中毒時間不過一年左右。
千萬拜托洛落要想法子醫治,畢竟女兒家不能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一輩子。
阿墨若頂著那樣一張臉,以后可如何找婆家。
洛落之前因著對阿墨的好奇,便仔細琢磨過這癥狀。
“還請程大人放心,我定會想法子說服她的。”
程硯挺直的脊背,此時佝僂的幾分,顯得格外蒼老,“我就這一個女兒,不求她大富大貴,但求她能平平安安嫁人生子。”
大話說出去了,可是患者不配合治療,再有效的法子也是空談。
“所以阿墨為何不愿配合你,你倒不妨好好問問她。”
小院子里,祝辛在洛落身旁坐下,笑著建議道。
洛落哀嘆一聲,“許是我倆八字不合,她見我就像個刺猬一樣。”
“倒也未必,上次她不是還幫你通風報信來著。”
這倒是提醒了洛落。
“她這個人,大抵就是嘴硬心軟。”洛落撫掌定論,這樣的人其實很好說動只要找到關竅。
祝辛在乾和祥后廚幫工,倒是也對陳家魚肆熟識,他家的魚品相不錯,老板陳升人也實誠,乾和祥的魚多半是來自他家。
洛落看著祝辛,心念一動,“你要不幫我跟陳升打聽一下,阿墨平日里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隔日里,洛落像往常一樣坐在自家藥鋪門口看書發呆,卻見一個阿墨一陣小跑沖自家鋪子過來。
“你,這是....?”
“我來問你拿些金創藥,我東家剛剛趕海的時候,被海爬子給咬傷。”阿墨急急的說道。
洛落走回藥柜,“可傷的厲害,要不要我跟你去瞧瞧。”
“流了不少血,不過你這鋪子里只有你一個人,你只給我些藥就好了。”阿墨思索片刻說道。
洛落倒是無所謂的笑了笑,“你瞧我這鋪子哪里有人,我托徐半仙幫我看著些便是了。海里受的傷馬虎不得,一個處置不好,感染了就晚了。”
阿墨臉上少許凝白的皮膚,微微泛起些紅色,“那就麻煩你了。”
洛落叮囑徐半仙一聲,便隨著阿墨去往魚肆。
兩人才一腳踏進魚肆,卻見陳升捂著肩膀要送一位茜色羅裙的姑娘離開。
“是洛大夫來了呀,洛大夫稍坐,待我送走阿燕姑娘。”陳升笑意溫和的招呼道。
那位名叫阿燕的姑娘倒是送了洛落一個白眼,“女大夫,早些時候我聽人說了,她開的方子,好多藥鋪的坐堂大夫都說是庸醫開方,不能用呢。”
陳升見洛落黑了臉,連連圓場,“這恐怕傳言有誤,蔣家的書生,那些個大夫不也治不好,最后還是洛大夫給看好的。”
見陳升回護,阿燕笑的乖巧,“阿升哥哥,我只是覺得女孩子就應當學些針織女紅,相夫教子才是正道。開醫館,賺錢什么的,也不過是給大家鬧個笑話。”
洛落正要開口爭辯,卻見阿墨比她更生氣。
“女兒家怎么就不能開醫館了,醫術又不分男女,女大夫怎么就比男大夫低一頭了,女子怎么就不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