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軒一忙起正事來,時間就過得飛快。
等洪虎過來提醒他盧氏派了人來請他時,已月上中天。
“什么事?”他問。
“奶奶請大人過去用飯。”洪虎回道。
這么一說,趙明軒才覺得的確有點餓。
但也知道盧氏肯定不是單純叫他吃飯,以往他在書房做事,她向來都不會來打擾他,只有王姨娘會做這種事。
不過今天……
趙明軒想了想,還是把手頭的事收了個尾,去了盧氏那里。
盧氏一身家常衣衫,發(fā)飾也都樸素,用一慣的溫柔淺笑接了趙明軒。
他來時已有人提前報信,這時飯菜正好上桌。
四菜一湯,都是家鄉(xiāng)口味。
趙明軒一看就知道盧氏是想打一打感情牌。
但畢竟真是少年夫妻,也不是沒有恩愛過,這時他也不免心軟,坐了下來。
盧氏親手給他布菜盛湯,殷勤地侍候著他吃了飯,又體貼地問“我見夫君之前似有些悶悶不樂,卻是為何?”
趙明軒只道“沒有什么,外面的事。”
他離開榮禧堂之后的確就去了書房,盧氏也不敢問他的公事,頓了一頓,便又提起柳姨娘懷孕的事來。
“自蘭兒夭折,府中已久沒有這等喜訊了。我想去望云寺替柳妹妹祈福,愿她母子平安。”
“想去就去吧。”這都是小事,趙明軒也沒什么不允的,只是交待,“多帶幾個人,路上自己小心。”
盧氏應(yīng)了聲,目光便不免落在自己小腹上,聲音透出幾分哀怨,“也是我這肚子沒用,這么些年,也不曾為夫君添個一男半女……”
趙明軒看了她半晌,嘆了口氣,道“你好生照看柳氏,待她分娩,就把孩子抱到你這里來教養(yǎng)。”
盧氏聞言一愣,刷地抬頭看向他,雙眼一亮,“當(dāng)真?”
趙明軒點了點頭,“目前不必聲張,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就行。”
盧氏喜不自禁,幾乎要落下淚來。
她為了無子,這些年也不知受過多少搓磨,求醫(yī)問藥,求神拜佛,她什么沒有做過?
到年紀(jì)漸長,她自己也知道,她能夠有孕的希望已經(jīng)非常小了。
如果真能把柳氏的兒子抱來,而且是一分勉就抱來,到時防住柳氏接近,再記到她自己名下,和她親生又有什么區(qū)別?
趙明軒又安撫了她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盧氏的貼身丫環(huán)不免低聲嘟噥,“……都到這時候,也不留下過夜嗎?”
盧氏止住她,又道“去叫周媽媽來。”
她心里清楚,郎心已變,能讓她把柳氏的孩子抱來,就已經(jīng)算是趙明軒對她最大的體恤了。
現(xiàn)在她要做的,不是去和誰爭風(fēng),而是看好了柳氏的肚子。
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再有兒子傍身,一個連名份都沒有的小妖精,又算得了什么?
趙明軒到紀(jì)小朵的小樓時,她早就睡了。
他在樓下洗漱完,才輕手輕腳地上了樓,輕手輕腳地到了床邊,但躺下去的時候,還是驚動了紀(jì)小朵。
但她看一眼是他,就只是向里靠了靠,給他讓出位置來,便又閉上眼繼續(xù)睡了。
沒有生氣,也沒有傷心。
就平常得好像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他也只是尋常的晚歸而已。
趙明軒自己反而又有點不太得勁。
老實說,如果紀(jì)小朵踢他下床,指著他鼻子罵睡過別人就不許再碰她,他反而會覺得更正常一點。
他伸手推了推紀(jì)小朵。
紀(jì)小朵眼都沒睜,含含糊糊道“怎么?”
她睡意朦朧,聲音里鼻音很重,粘軟撩人。
趙明軒忍不住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紀(jì)小朵皺了皺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