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泓的這次突然襲擊,把紀小朵的計劃破壞得一干二凈。
她為什么要等常豐進了紫云軒再去布置符陣?
當然是因為常豐修為比她高,如果提前做他肯定能看出來。
同樣的道理,現在他被人刺殺了,還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把符陣布好?
沒有了符陣的限制,紀小朵的爆炸符就很難起效,她引爆的那個瞬間,已經足夠常豐跑遠了。
不能炸傷常豐,后面的事就都是笑話。
普通人卷進修士的戰斗,那就純粹只是送死。
就算常豐不殺人,他這時一走了之,紀小朵也沒法追,等他化明為暗,那就后患無窮。
紀小朵氣得臉色都變了。
這個林泓,簡直是成事不足壞事有余。
常豐已經跟著林泓從紫云軒里走了出來。
他顯然也已經認出了林泓,“又是你這小子。上次你運氣好,老子正有要事,讓你逃了,沒想到你還敢回來!”
林泓爬了起來,握緊了手里的刀,恨聲道“你這惡賊殺我父母,我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紀小朵眨了眨眼,這常豐就是林泓的仇人?
也就是說,剛剛陌離感應到的,可能就是另外那兩個鈴鐺?
常豐冷笑一聲,“不自量力!今天就正好送你一家團聚!”
他說著一伸手,就掏出一個皮圈來,上面兩枚雞蛋大小的紫金鈴鐺,果然和紀小朵之前在井下見到的一模一樣。
常豐念動咒語,手腕一晃,鈴聲叮當中,突然間平地生起狂風,飛砂走石。
路上行人驚呼躲避。
紀小朵索性也叫馮大郎把他的人先撤開,順便把附近能疏散的人全部疏散,不能也全都進屋躲起來。
眼下她的計劃肯定是完全行不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普通人就不要來送死了。
剛才還十分熱鬧的大街上,頓時散了個干凈。
只留下林泓與常豐對峙。
林泓已經吃過這鈴鐺的虧,當然不會沒有防備,這時拿出了一把大傘撐開,竟然堪堪在那風中站穩了。
常豐哼了一聲,手中鈴鐺再搖。
從那鈴鐺之中噴出一股火焰,直撲林泓。
林泓連忙將傘前移,試圖用傘面去擋。
但那火焰半路卻拐了個彎,往另一邊去了。
林泓怔在那里。
常豐也睜大了眼,他用這鈴鐺也不是一兩次了,這還是頭一回看到火焰會拐彎的。他不由跟著看過去。
就見那火焰停在了一個高大俊朗的少年面前,圍著他繞了兩圈,卻沒有燒傷他分毫。
少年伸出手,火焰就肉眼可見地爆亮了一下,直接鉆入他手心不見了。
簡直就好像什么寵物找到了主人,歡欣雀躍地回家了一樣。
“你是什么人?”常豐怒喝,“竟敢收我異火!”
這少年當然就是陌離,他看了看常豐手里的鈴鐺,歪了歪頭,“我的?”
紀小朵……
最近一段時間,她覺得自己簡直已經對這兩個字麻木了。
果然見陌離招招手,常豐手里的鈴鐺竟然直接就向他飛過來了。
不但收了火,還要收鈴鐺,這常豐哪里還能忍?
他怒叱一聲,直接就向陌離沖過來。
陌離才剛拿到那個鈴鐺,順手一搖,一陣狂風就直接將常豐推了回去。
林泓在后面看著,哈哈大笑,“惡賊,你也有今天!”
常豐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就已經失了手中法寶,心中又驚又怒,一時又摸不清陌離的底細,便忍了忍氣,向陌離道“不知道閣下是何方高人?招呼都不打就搶我法寶,有點說不過去吧?”
陌離看看他,又看看手上的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