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紀小朵起來,裴越已經在等著她。
“抱歉,昨天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該說那些話。”裴越直接跟她道了歉,“大概的確是像你說的,被襄岸影響了,壓力太大。”
紀小朵覺得他大概也是在直面真仙之后,受了打擊。
真的像在火云神殿幻境和笙煙給她的幻境那樣,面對真仙,普通人根本連站直都很艱難,做什么都是死,誰能不緊張?
沒有被嚇軟嚇瘋,還想著要對抗,已經算是他們道心堅定了。
陌離雖然安撫她說會贏,但紀小朵自己其實反而更理解裴越。
“那沒什么。我沒有在意。”她說,“其實我也是因為緊張,才會急著想把這些事都安排好,的確是怕有個萬一。但我不是因為襄岸降臨才想跟陌離成親,也不是因為怕死之前留下遺憾,就是……想嫁給他而已。這是我們早就定好的日子,原本阿離還想定在初八呢。你知道的,對他而言……我已經答應得太晚了。”
從裴越認識他們起,陌離對紀小朵的心思就明明白白,他還見過陌離流著淚說喜歡她,這么多年了,拖到現在才說要成親,的確已經算很晚了。
裴越嘆了口氣,又說了聲“抱歉”。
紀小朵笑了笑,“你說恭喜我會更開心一點。”
裴越就從善如流地說了聲恭喜,又道:“你們兩個能走到現在,也真算是不容易,希望以后就否極泰來,萬事如意。”
“承你吉言。”紀小朵笑得眉眼彎彎,“其實我和阿離能遇到彼此,就很幸運啦。”
神魂缺失呆呆傻傻的陌離能碰上紀小朵,身陷泥淖處境險惡的紀小朵能碰上陌離,相濡以沫,生死與共。的確是再幸運不過的事情了。
裴越看著他們,突然隱隱有一點羨慕。
新兵們早上起床,混亂得簡直有如一場災難。
尤其是幾位小姐,沒了丫環伺候穿衣梳頭都做不好。眼看著規定的時間就要結束了,有人急得大哭。同宿舍有人幫忙,也有人冷嘲熱諷。
早飯也是按排好的次序由新兵們自己做,好在有幾位貧苦出身做慣家務的姑娘。但只有簡單的稀飯饅頭和每人一個雞蛋,又有人吃不慣,又是一頓紛亂。
就連被趙明軒嫌棄不懂排兵布陣的羅嘉瑜都覺得這群人簡直沒眼看。
“你真能把這群女人訓練到能上戰場?”
“這不才第一天嘛,別著急。”
軍紀這個東西,本來也不可能是一兩天就能訓出來的。
紀小朵在營房外面豎了個宣傳欄,把表現最差和最好的都寫在上面。
表現好的加一朵小紅花。
這種幼兒園式的管理方式,也被羅嘉瑜嗤之以鼻。“一個畫上去的小紅花,有什么用?”
紀小朵笑了笑,“對像羅小將軍這樣被從小夸到大的人,當然沒什么用。但這里有一些小姑娘,可能從出生到現在,都從來沒有被夸獎過。能夠得到肯定,哪怕只是一朵小紅花,對她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羅嘉瑜不明所以,紀小朵也沒有多解釋。
她要忙的事還多著呢。
挑了幾個表現不錯的新兵去征兵處,剩下的暫時也不訓練。營地新建,不完善的地方還有很多,搞衛生都夠她們忙的。
羅嘉瑜想留下來看著小紅花的效果,征兵那邊就由金靈兒幫忙。
紀小朵帶著陌離去了京城。
先找了徐明靜。
紀小朵原本是想自己去參加科舉的,連戶籍都辦好了,但現在頭上懸著襄岸這把刀,她也不知道還有沒有那個時間,就把女人參加科舉這個事拜托給徐明靜。
明靜先生前兩天才看完紀小朵那些政論,只覺得整本都是大逆不道,正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