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白梅縣的文化習俗而言,“訂婚”這種舶來品概念在某種程度上和“認親”是一個意思。
認親需要準備一場宴席,雙方的主要親朋都要一起出席,以了解彼此親戚的構成。
然而實際上,“認親”其實還有一個作用,偶爾也會出現認親過程發現對象雙方是血緣關系較為緊密的旁支親戚,現實生活中倒是出現過認親完才發現女友原來是自己表妹的尷尬情況。
由于蘇墨和夏依梨計劃的婚期是明年的春天,離真正結婚的日子還有半年多時間,這次回來的認親也就是單純雙方親戚一起見面吃個飯,也沒有明確地說這就是“訂婚宴”的意思,因為依梨是想在文漢市的秋天舉行訂婚宴,到時候要把結婚的日期定好,彩禮和嫁妝也是在那個時候備好的,然后就可以拍婚紗照了。
認親宴的前一天,夏依梨約了蘇墨出來散步逛街,順便好好聊聊明天的事情。
“我這邊親戚大概30人左右,你那邊呢?”
“我這邊就主要是我媽這邊的親戚多些,總共就十幾個人吧……不是說只請父母的兄弟姐妹這些嗎?”
“可我家里就是有這么多人嘛……那到時候得湊個四五桌才行。”
夏依梨挽著蘇墨的胳膊說道,“你說我明天穿什么出席會好些?那件白色的青花瓷旗袍?還是那件大紅色的禮服呀?”
“自家親戚應該不用穿地這么正式,旗袍穿著會有點像迎賓小姐,禮服的話,在白梅縣這些酒店穿著感覺有點浪費。嗯……”
見夏依梨一直在盯著自己,蘇墨又趕緊改口道,“抱歉……是忘了還要見我家親戚……那穿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吧,感覺會很有親和力,不會讓人感到距離感。”
“其實呀……你家的那些親戚我也都見過了,大家都蠻喜歡我的,這都不是什么問題。”
“是啊,不是什么問題……”
“問題是阿墨你自己呀。”
“我……自己?”
“來。”
夏依梨拉著蘇墨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捧著蘇墨的一邊臉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感覺你這兩天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是有什么心事嗎?”
“嗯……”
蘇墨微笑道,“說沒有的話,你會不會打死我?”
“不會啊。”夏依梨搖頭道,“我會溫柔地、耐心地、慢慢引導你說出心事,然后告訴我,我再慢慢地安慰你,幫你走出陰霾……”
“怎么突然對我這么溫柔?”
蘇墨訝異道,“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
“哪有什么風格不風格一說……扮演的身份不一樣了不是嗎。以前可以做你的瘋丫頭,現在要扮演你的未婚妻,你的太太,自然就要溫柔些了。”
“你這話說的……我還蠻有心理壓力的。”
“有壓力是正常的,畢竟打不打死你,還要取決于你的心事是什么。”
夏依梨輕輕捏著蘇墨的臉蛋,“不過,其實我也能猜得到。越是到這個時候,你越是會想念那個人,對嗎?”
蘇墨沒有點頭,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又支撐起笑容溫聲道,“什么叫‘那個人’……‘那個人’不就是你嗎,依梨。”
“這雙關的依梨叫法,真的是……”
夏依梨也跟著嘆了口氣,接著便昂著腦袋,和蘇墨額頭對著額頭,彼此的目光交匯注視著。
“你知道嗎,阿墨。其實我以前一直在努力嘗試做一件事。那就是……徹底取代前世依梨在你心中的地位。”
“其實我也不是逼你忘掉她。只是我希望我和前世依梨跳河的時候,你能先救我,而不是去救她。”
夏依梨說到這里忽然頓了下,她白皙的臉龐里浮現出一抹迷人的微笑,“現在想想,這個想法其實是很幼稚的。”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