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部門的一個女職員的父母,母親此時就在大堂撒潑呢。”
來到一樓,電梯門剛打開,一道刺耳的哭喊聲就充入耳膜。
“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養了你這么個白眼狼,你說說,我和你爸什么時候虧待過你,供你吃穿,供你讀書,現在你出息了,就不管我和你爸的死活了?大家都來評評理,我們那點對不住她,讓她這么糟踐我們……”
察覺到周圍同事異樣的眼神,齊夢然想死的心都有了,滿目狼狽難以遮掩,卻無法反駁父母的話。
她孤零零的站在一處,父親臉色暗淡的坐在大堂沙發里一言不發,母親則是從進門見到她,就開始大肆抱怨自己的不孝。
大堂內來來往往的同事最開始也上前來勸阻,可最終礙于母親的苦惱,也礙于這是他們的家事,無法插手。
“怎么回事?”宋星辰板著臉,在現場掃視一圈,“我這里是菜市場還是菜市口,居然在這邊又哭又鬧的。”
“宋總。”眾人紛紛和她打招呼。
齊夢然斂眉一臉疲憊的上前,深深彎下腰,“對不起宋總,是我的錯。”
“錯在哪里了?”宋星辰走到大堂一處沙發坐下,看著對面的齊家父母。
看上去似乎是個老實人,衣著打扮家里也算是有點東西的。
父親表情暗淡憨厚,母親似乎有些刻薄。
“你就是這家公司的老板吧,你來幫我評評理,她都在這里工作四五年了,一點忙都幫不上家里,我們把她供養大,她不能這么對我們,沒有我們哪里有她的今天?”
邊說邊抽出紙巾擦拭著眼淚,似乎就是個飽受女兒虐待的老人模樣。
宋星辰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齊夢然,道“說說你的看法。”
齊夢然擦拭無聲滑落的淚水,啞聲道“我有一個小一歲半的弟弟,而我爸媽似乎并不重男輕女,弟弟有的我都有,逢年過節我的衣服似乎比弟弟的都要貴一些。家里有好吃的我和弟弟都是平分,小時候的家務好像也是弟弟做得多。我媽總說我們倆差不多大,弟弟應該保護姐姐。”
齊母聽到女兒的話,忍不住臉色緩和了不少。
“知道我對你好,可你是怎么對我們的?”
齊夢然垂眸,繼續道“生活中點滴的小事,爸媽都會公平對待,但是一旦面臨大事,他們每一次都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兒子的身邊,半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
“你怎么能撒謊?他是你弟弟,小時候他總是讓著你,你就不能偶爾讓讓他?”齊母簡直要被女兒氣死了,居然在領導面前如此抹黑她。
“小時候讓的無非就是寫吃的穿的,再說那不叫讓,那是公平,我從來沒有吃過獨食。可是我不知道小時候對我的好居然是陷阱,后來讓我謙讓,險些斷送我的人生。”
齊夢然想起來就覺得胸口鉆心的疼,“弟弟在外說你們更疼我,得到夸贊的總是你們,可事實上我和弟弟的資源何曾有過半點傾斜。我心里的委屈一旦有絲毫的宣泄,就會得到你們和周圍人的指責,說我白眼狼,你們對我這么好,我居然還敢抱怨。說我以后注定都是別人家的媳婦,你們對我好就是你們的仁慈。”
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我是人,不是隨便一條貓貓狗狗,你們既然剩下我,就要承擔養我的責任,不然就是犯罪。我既然承了你們的恩,自然也會贍養你們的老,等你們兩位退休后,每月我會按時把贍養費打到你們的賬戶里。但是想讓我拿錢給弟弟結婚,絕不可能。”
好嘛,感情來公司鬧事,是為了家里的兒子。
“你們不是自詡一直對兒女都很公平嘛,怎么到了這種事情,反而要我來幫他出彩禮的費用,給不起彩禮就別娶人家姑娘,彩禮都要讓我掏,結婚后他們的日子怎么過?”齊夢然簡直要被父母給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