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姑娘,到了。”梁輝掀開車簾,保定侯府便出現(xiàn)在眼前。
保定侯府,依舊和以前一樣啊,只不過屬于她的一切痕跡都消失了。她記得以前石獅子側(cè)邊她擺了兩盆蘭花,現(xiàn)在不見了。
“陸姑娘這便是侯府了,這邊請。”
她由梁輝引著進門,繞過照壁,里頭便是寬闊的院子。穿過前堂便是后院,主院寒風榭住著梁天琊夫婦以及一眾姨娘,梁凌陽占著最大的側(cè)院飛雪閣。
這一路都是她所熟悉又陌生的,熟悉的是腳下每一寸土每一塊青磚,陌生的是時隔四年再踏入的另一種心境。
梁凌陽引著陸青言走著走著忽然想到不知該把她帶到哪兒去,雖說人是他請回來的,可是他爹的意思,到底該把人放哪兒呢?他還是得問問,不然搞不好得挨罵。
想到此,他便頓下腳步“陸姑娘,我想起來方才在外掉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我得去尋一尋,你在此候我一候吧。”
“好。”陸青言很淡然。
無論他想做什么,她也是不怕的。
她早就有備而來。
這個地方、這些人如此漠然,她也早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梁輝被留下來,陪著陸青言。
站了沒一會兒,她便感覺到怪異,這偌大的府邸居然一個下人都不見。就算是有什么事,也不該這許久看不見一個人吧。
她并不知道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個人正是孟涼兮。孟涼兮得知梁凌陽要把人接回來,心下詫異,竟然連侯爺出面都不行嗎,這個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如此厲害?她想了想只有一個理由,那便是這個女人懷孕了。否則梁天琊不會允許把外室接進門這種事。
竟然懷孕了!孟涼兮本就是好勝的性格,怎么肯吃這個啞巴虧?別人不讓她好過,她一定會千百倍地還回去。無論這個人是誰。皇帝御封的安陽縣主她都敢動,何況是一個小小村姑!
就算梁天琊在后頭撐腰又怎樣,她若是讓這個女人順順當當?shù)剡M門了,日后還不爬到她頭上來,往后她可怎么在府里立威?
所以她提前吩咐了,把下人全部叫走。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連梁凌陽都走了,就留那女人和一個梁輝,真是天助她呀。
她帶著青霜走出來,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陸青言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并且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孟涼兮!
殺了她孩子,殺了她母親,搶了她丈夫的女人,如今取代了她成為這侯府的世子夫人。享受榮華富貴,還得京城人人稱贊,人人敬佩。
什么好都讓他們占了,怎么能這樣呢?做人得講理啊!
說破了天去都不該這樣的啊!
所以她回來了!
她看著那個人走過來,一身綾羅綢緞、金珠玉釵,穿著多么華麗、神色多么高傲,看她就像看一只卑微的螻蟻一般。
肚皮微有隆起,可見是懷孕了。
才懷孕啊,也難為他們了,早就無媒茍合在一起,指不定孩子打掉多少個了。
外面人不知道還贊他們一個癡情,一個有義,簡直惡心得讓人想吐!
陸青言眼微微瞇著,掐進了手才控制住自己沒有上前給她一巴掌。
孟涼兮看見她也愣了一下,這女子站在那兒就是普普通通的村姑,模樣還不錯,其余沒什么特別。可那雙眼讓人看了發(fā)憷,好像淬毒的利箭一般,讓她見了心砰砰亂跳,極度不安,甚至有一絲恐懼。
這女子好生可怕她被迫轉(zhuǎn)移視線,再看回來時那種壓迫的感覺卻沒了,那女子目光怯怯的,帶著初見貴人的不安與惶惑,一切都很正常。難道是她剛才看錯了?
“見過世子夫人。”梁輝瞧見了她,向陸青言介紹,“這是我們世子夫人。”
“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