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美景你準備用來干什么,還是做繡坊?”
許恒之見陸青言催著人改造良辰美景,有此疑問。
陸青言站在空蕩蕩的大堂里,聽著樓上工人忙活的聲音,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還沒想好,我只是不喜歡被孟涼兮改得亂七八糟的良辰美景,想讓它變個模樣。”
許恒之笑:“那你可得快點想好。不然這些工人師傅接下來不知道該干什么了。”
從良辰美景出來之后,陸青言左右沒事就去了一趟醉千年。這些日子先是為了修補鳳袍,后來又是趙青嵐的事,她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醉千年,也不知道王大虎和柳宇兩個撐不撐得住。
她才剛走到門口就愣了,這真的是她的醉千年嗎?
大門兩邊各插了一把花,還是不知名那種。
里頭人頭攢動,除了偶爾傳來兩句對詩論文以外,竟然是一片朗朗的讀書聲。
她怕不是走錯門,跑到人家學堂來了吧?
再次確認了一下招牌,她遲疑著走進來,直到看到王大虎嘿嘿的笑著忙活,還有點不真實感。
“大虎叔。”
“誒,青言來了,你看,生意可好了。”王大虎笑著說了一句,又回身去燙酒,忙得很。
王小虎端著小碟子,左一下右一下給客人上菜,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大虎叔,這是怎么回事?”
王大虎回頭看了一眼,認真地解釋:“小虎啊,讓柳家小哥教好了,不發呆了,現在可機靈呢,總不能讓你白養著不是,我讓他幫著干活,你放心,他做這些穩當得很。”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陸青言壓根沒注意王小虎,只盯著那一群身穿學子衣裳的少年書生。
她這里真改成學堂啦?
“嗨,他們都是好孩子,有學問,就是吵了點。”王大虎憨憨地道。
這時,人群里的柳宇看到了陸青言,忙迎出來:“陸姑娘你來了!”
“各位,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醉千年的東家,這些個好酒都是經她的手釀出來的。”
柳宇很是與有榮焉。
“我們知道,這不是錦上花的陸掌柜嗎,只是不知道,這醉千年竟也是您的,真是想不到啊。”有人說道。
這里大部分都是知道陸青言的,一見她立刻熱情起來。
“陸掌柜您簡直就是我們的福音,不僅繡得好繡品,做得一手美味糕點,還釀得出如此美酒,真是生得一雙巧手啊!”
這么多人一起恭維她,陸青言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她坐下來,挑了一個看起來老實的少年問:“你們都是明年要應考的舉子吧?”
“是。”
“距離會試時間不長了,你們為何不在家溫書,都來酒肆喝酒呢,你們這樣對得起十年寒窗苦讀嗎?”
這些少年未免也太過放縱。
“我們就是在溫書。”齊刷刷,無數雙手從背后掏出了書,還有的上面寫滿了批注。
陸青言差點被晃花眼。
“你們在酒肆溫書?”她又看了眼桌上的酒壺小菜,“若是喝醉了還看得了書?”
她這么說,許多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唯獨先前那一個,看起來十分老實的,大約也是一根筋,直言道:“我們并沒有喝多少,就點了一壺酒,管夠幾個人坐一天了。”
旁邊人立刻去扯他,擠眉弄眼的。
他卻完全意識不到,還嫌棄:“干嘛呢?”
那人簡直沒眼看,這個傻子。
陸青言輕笑:“敢情你們把我這醉千年當做書房用了。”
她能想到,他們不走王大虎定然不忍心驅趕,放松的時間一長就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王大虎也有點愧疚,垂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