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天氣微涼。
天海市外,某條偏僻的小路上,兩道身影緩緩走來,一男一女,都已過花甲之年,不過腰背卻挺得筆直,精神矍鑠,完全沒有一點他們這個年紀該有的垂暮樣子。
“正尚,你說我們這次能找到胡深嗎?”
謝小芳抬頭看了眼天色,從身后的背包里拿出水瓶喝了口水后,神色有些擔憂的問道。
“我不清楚,天海市這么大,我們要找到他很難,這孩子,現在打電話給他也不接,真是氣死我了。”陳正尚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怒意,眼底卻同樣浮現出深深地擔憂。
他和謝小芳是同門師兄妹,也是夫妻,十年前,我們收了此生唯一的一個弟子,正是胡深。
其實他們一般都是不怎么出遠門的,就待在山上的道觀之中,平時也種菜,偶爾幫山下的村民消災避邪,處理一些喪事等類似的事情,維持生活。
當然,有時候也會去縣城幫人堪輿風水,遷墳抓鬼,賺些外快,日子雖然清貧,卻勝在逍遙自在。
他們這一次之所以下山,完全就是因為前幾天他忽然算出胡深將在幾天之后有命劫!
夫妻兩膝下無子,就胡深這么一個弟子,所以兩人在道觀之中收拾一番之后,就下山來尋胡深了,希望能幫他度過此次命劫!
“別生氣,來,喝口水。”謝小芳將水瓶遞過來,陳正尚喝了口水,望著遠方的山頭,突然嘆了口氣,蒼老的眼中,溢出一層水霧……
……
又是一個周末,高形坐在收銀臺后邊,拿著一袋薯片往嘴里塞,他現在忽然發現零食真是個好東西,打發無聊時間太有效了。
“也不知道小向今天會摔斷那條腿?”
高形想起了小向,經過一個星期的修行療傷,現在小向的腿傷又痊愈了,早上便興沖沖的跑去學習御劍飛行了。
只是不知道,晚上回去的時候,他會看到對方摔斷那條腿?
想想,他竟然還有點小期待。
噠噠噠——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高形抬頭望去,陽光下,柳穎邁著輕盈的步伐款款走來。
高形微愣,因為從那晚過后,他有二十多天沒見著柳穎了,現在她又來干嘛?
高形可不認為對方是單純的來喝咖啡的,至于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心知肚明,但不好明說出來。
柳穎直接在收銀臺前停下,說了聲“起來。”
“干嘛?”高形沒有起身。
“別緊張,我只是想請你喝杯咖啡而已。”
“上班時間,我不能離開崗位,會被扣工資的,被扣的錢你補給我啊?”
“你被扣多少,我補給你,十倍!”
“要是老板沒扣我工資,而是開除我呢?你怎么補償?”
“我養你,一輩子!”
“我……”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之中碰撞,面對一反常態十分硬氣的柳穎,高形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他還是第一次見柳穎這么強勢,有點像……當初的白影。
“高形哥,你去吧,反正現在客人不多,我來幫你看著收銀臺,你就陪她喝一杯咖啡吧。”寧可可不知何時從哪冒了出來,竟然吃里扒外向著柳穎這個外人。
“對啊,我們忙得過來的,高形哥,你就陪她喝一杯咖啡吧,正好你在這坐了一上午了,也挺累的,就當休息休息。”
小芳從寧可可身后站出來,很顯然,這也是一個叛徒!
見高形還在猶豫,柳穎直接從包里掏出五百塊錢,啪的一聲拍在收銀臺上,“喝一次,五百!”
高形低頭看了看錢,眉頭微皺,他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他站起來,直視著柳穎那倔強的眼睛,雙手緩緩拿起桌上的錢,走出了收銀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