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跳起來握拳,狠狠地擊中了男人的臉,把男人打進了地板里,男人頭骨碎裂,手上的短刀掉到地上。
查爾斯呼出一口氣,所有的情緒瞬時釋放讓他心臟如打鼓,全身都在冒汗,他欲走向福特汽車的時候卻忽然怔住,他好像遺忘了什么……是那個跑車里的人,剛剛跑車停在那居然一動不動,像是這場好戲的觀眾,臺上或悲或喜,他都面無表情。
查爾斯?jié)u漸覺得自己的力量在衰竭,他連手臂都抬不起來,查爾斯伸手進口袋里摸索著想要拿出什么東西時卻是力不從心,他甚至連走路都有點困難……忽然有點對不住車里的小兄弟,要不是自己擅自帶他出來,明明已經有人提醒自己了。該死!他甚至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的爸媽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們的兒子快死了,他們的兒子本來可以在美國讀完大學的。
查爾斯又想到自己的老爸,老爸說查爾斯要是能娶上一個中國媳婦該多好,他就能安心擺弄自己的老爺車了,還能定期到中國玩,早知道就早點結婚留個后了,自己想要個女兒,還要給女兒取一個中文的名字。
查爾斯和男人在纏斗的時候,莫朝陽在車上親眼目睹了跑車里面的人在跑車頂架起了狙擊槍,槍口對準了查爾斯。莫朝陽覺得自己快死了,有點不甘心。
狙擊槍槍口吐著火焰,子彈擊穿福特車擋風玻璃攜著巨大的動能,查爾斯后仰倒地……查爾斯看到了天空,上面好像還掛著星星,今晚上的星星比平時還要亮一些。
狙擊槍微調對著莫朝陽,莫朝陽的視線焦點全部集中在狙擊槍的槍口,好像能聽到狙擊槍里的子彈在槍管里發(fā)狂地咆哮。
可能人要死的時候,腦子里面會像放老電影一樣,莫朝陽想起自己的老爸老媽……
老爸總是在忙,不知道有什么可忙的?每天都要應付不同的人,每次都像是戴著各色的臉譜面具,可能老爸自己都忘記自己本來是什么樣子了。
莫朝陽還記得升學宴會那天爸爸請了很多人來,衣香鬢影輕歌曼舞,有衣著光鮮的青年才俊,還有梳著背頭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桌上爸爸的“朋友們”大力贊美“朝陽真是一表人才啊!”,“莫總你的女兒真有出息!”,桌上熱熱鬧鬧的,大家互相敬酒,莫朝陽縮在角落里,他清楚宴會的主角不是他也不是妹妹,而是他這位叫“莫總”的爸爸,一直都是這樣,他已經習慣了。
兒子要是沒了老媽能挺過來嗎?還沒有看到老媽七八十歲的樣子,那個時候一定很啰嗦吧,自己再也聽不到了。
妹妹現(xiàn)在還在看車展吧,她不知道老哥要死了,她會和老媽一樣傷心嗎?莫朝陽又想起小時候和妹妹搶遙控器,其實每次都是自己讓著妹妹,妹妹還以為哥哥打不過她,真是沒心沒肺。
如正義的利劍踏破星空而來,利劍斬斷跑車,狙擊手在紅色的身影中折半——查爾斯就是那柄利劍,他在莫朝陽絕望之際出現(xiàn)在了狙擊手的正上空,帶著絕對的威能與力量用身體踏穿了狙擊手和那輛跑車。
“查爾斯?”莫朝陽眼角泛淚,差點要哭出來。
查爾斯全身都是喝醉后的酡紅,發(fā)狂嘶吼,嘴里還有蒸汽冒出來,他的整個身軀還插在跑車車身里,他看著莫朝陽的眼神充滿了陌生。
然后查爾斯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萎靡下去,毫無征兆地倒在跑車頂。
莫朝陽踢開福特車前面的擋風玻璃爬了出來,奔向跑車。查爾斯在跑車頂上瘋狂呼吸,身上的紅色已經褪去。
“小兄弟,請你不要和警察說我的事……就說是這兩個家伙火并,我們只是路過,這里應該沒有攝像頭。”查爾斯緩了一會,又憋足一口氣,“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這是我唯一的請求,事后我會把所有事都告訴你!現(xiàn)在扶我下來。”
“查爾斯,我會保密的,我扶你下來!”莫朝陽按住胸膛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