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發現寧安泯尸身。”
有著神識與芯片的雙重輔助,即使是光線黯淡的水底,陳沫視物時也看得清清楚楚,他在一處茂密的水藻中,找到了寧安泯的尸身。
他的胸腹、四肢都有數寸深的刀痕,都是漁陽刀造成的,致命傷是貫穿右胸的一個血洞。
由于對付五毒蠑螈時寧安泯損耗了太多的氣血,面對五名六品凝液武者的圍攻,他最終雙拳難敵四手,即使投湖逃命,也還是落得一個身死的下場。
如果不是尸身正好被這處水藻纏住,寧安泯都不知道會被水流帶到哪里,神通廣大的芯片都不能幫助陳沫替他收尸。
而且以寧安泯高階武人的骨骼密度,尸身是不可能浮上水面被人打撈起來的,只會淪為水中游魚的血肉食糧。
說不定還能催生出幾頭入了品的兇獸,在某個風急浪高的夜晚,將漁夫的小舟掀翻。
嘆了口氣,陳沫便要將寧安泯的尸身收入儲物袋。
“罡氣化形,成為八品蘊神武者,威震晉云國,在檢測出修行天賦之前,這都是我畢生的武道理想。”
“沒想到,這樣的晉云國武林傳說,今天倒要讓我來收尸!”
陳沫心中百味雜陳,越發感受到凡俗武者的脆弱無力。
恍恍惚惚間,他想到了許許多多:
“練氣至今,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這么強了,就是回到晉云國,也能……”
也不用芯片模擬孤身回國的場景,陳沫簡單一想,便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即使是大搖大擺地闖入晉云京師,也能取了楚子衿老爹腦袋后瀟灑地離開。
次大陸可沒有龍氣的存在,陳沫僅憑陰煞裹尸法,就已然屹立于晉云國個人武力的頂峰,萬軍從中取國君首級易如反掌。
這在龍氣密布的乾元帝國是萬萬不能想象的!
“唯有偉力歸于一身的仙途才是正道,乾元龍庭,總有一天,我要將你攪個天翻地覆!”
陳沫與乾元帝國也已交鋒數次了,從來都是他以仇寇之血換取宗門貢獻點。
然而,這次,他卻因幾個聽風監走狗,折了一名高階武者奴仆,算是吃了個暗虧。
因而,陳沫將一切罪過都算到了乾元龍庭頭上,若是有機會,他不介意在顛覆乾元社稷的行動中出一份點滴之力。
其實,作為修行者,向來是“天地第一,我第二”,當然,也不乏“我欲逆天碎地”的狂仙。
無論出身為何,修行者,都很討厭被條條框框束縛了手腳,乾元帝國的律法、官僚體系,在他們看來,是對修行者自由天性最大的褻瀆。
一聽到“乾元帝國”、“龍氣”等字眼,除了投身龍庭的鎖仙司敗類,只要是修行者,都會生出一股本能的厭惡之情。
而作為殺意最重的魔門,在對付乾元帝國一事上,更是極端。
對于妄圖以龍氣之力絕天地通、斷絕仙途的乾元人皇,魔門恨不得滅其十族以泄怒火,并不惜花費大代價,維持皇室之人的靈魂不滅,永生永世承受命魂燈火的烤炙。
在魔門眼中,世俗之中的執掌權力者,即使有龍氣作為馭下手段,本質上也就是一個凡人:
百年一過化為一抔黃土。
無法吸收天地靈氣,比廢靈脈還不如,就是個天生殘缺、六感不全(缺了感應靈氣的氣感)。
尤其是在壽元過三百載的神通期修士眼中,所謂的人皇,即使執掌乾元帝國億萬黎民百姓之生死,高居權利巔峰,沒了龍氣護體,也就是個一指可碾死的螻蟻。
所謂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帝王將相間的權利斗爭,在翻云覆雨如等閑的神通期修士看來,就是一個笑話,一場螻蟻們互相爭斗的鬧劇!
若是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