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能承受的燃血丸藥力是有上限的,若是沒有陳沫的刺激,地蜥人最慘也不過是七竅流血、奄奄一息的下場。
但是如今,它們卻是一個接一個地膨脹爆裂開來:
骨肉渣滓,像利箭一般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不但地蜥人尸骨無存,就連它們周圍的血狼,也被打成了馬蜂窩。
運氣差的,直接被尖銳的骨骼碎片扎入心肺,瞬間斃命。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在慘烈的連環肉身炸彈的打擊下,血狼群陣型大亂,即使有狼王在背后彈壓,大部分血狼也露出了恐懼的神情,如潮水般向后退去。
然而,地蜥人依然深陷在嗜血殺戮的欲望之中,大踏步向前,死死地咬住撤退的血狼。
在燃血丸的刺激之下,還活著的地蜥人理智全失,手腳并用、牙齒撕咬,拖住了不少體質較差的血狼,將它們淹沒在青綠色的鱗片海洋之中。
血紅的鮮血、肉絲,不斷紛飛,被拋到半空,這是瘋狂的地蜥人爭奪戰利品的場景,即使在戰場上,它們也不忘吞食新鮮血肉!
過了許久,燃血丸的藥力耗盡,地蜥人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血狼群也抓住機會,完成了后撤。
兩個族群重新分開,化為一紅一青,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隔空對峙。
血狼王走了出來,陰沉的狼目恨恨地盯著還活著的地蜥人。
這場廝殺,使它麾下的狼群十不存一,是不可能保住原先的狩獵區域了,而收獲,卻沒有多少。
地蜥人的血肉酸臭而苦澀,它可不想每天啃食!
吐出一道風刃,將一頭癱軟在地的地蜥人護衛攔腰截斷,血狼王驗證了心中的猜測:
地蜥人已經喪失了戰力。
興奮地仰首怒嚎,血狼王下達了“不留活口”的屠殺令。
一頭頭血狼,奔向了陣型散亂的地蜥人,復仇心切,將它們一個個地咬斷脖頸,最兇殘的血狼衛,更是直接用鋒利的前肢,將它們活活撕裂,大卸八塊。
血狼衛在廝殺之時,始終處于戰場最前線,因而先前的“爆血攻勢”下,它們的死傷最為慘重。
活下來的,無不是見機得快,將自己的身軀藏在同伴或者地蜥人的身后,這才借助肉身盾牌,擋住了四處飛射的骨肉殘渣。
因而,血狼衛對地蜥人的憤怒是最強烈的,此時痛打“落水狗”,自是格外兇狠暴虐。
然而,地蜥人之中,還是有不愿認命的強者。
它們是以護衛隊頭目與部落首領為首的十余名精銳地蜥人。
它們背靠背結成了圓陣,手中骨矛一致對外,做著最后的掙扎。
然而,即使殘存地蜥人精銳的意志堅定,但它們的肉身早已被燃血丸掏空了,要不是倚靠在同伴身體上,根本站立不住。
雙臂顫抖、口鼻溢血,怕是連武器也拿不穩。
“這些地蜥人精銳倒是厲害,只可惜,不過一場困獸猶斗罷了。”
在不遠處觀戰的陳沫暗暗贊嘆了一聲,對于地蜥人這個低等異族,有了些許敬意。
誕生了靈智,生靈便會生出各種復雜的情緒,于地蜥人而言,它們的情感有對守護靈的盲目崇拜、對祭祀的敬畏、不放棄希望的堅韌……
這些都是異族與茹毛飲血的野獸所不同的地方。
被稱為異族,可不僅僅是形成一門種族語言,懂得修行術法,還要具備類人情感,只有在各方各面,與人類接近,才能被稱為異族。
否則,只是畜生、妖物、孽物一流!
這正如化形成人的標準一樣:
肉身外貌,不過是最基礎的第一步,擁有人類的情感與智慧,才是關鍵第二步!
只有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