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這名費盡千辛萬苦突圍而出的精銳老卒,吐出一口鮮血,語速越來越快,顯然已到了最后的彌留之際。
“二公子,把我放下,快去救援小侯爺!”
大致說了個方位,精銳老卒抬手一指,便開始催促陳沫。
“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日子,大哥倒是深受靖南軍士的愛戴,坐穩了下一任靖南侯的位子。”
從這名士兵對陳安南的稱呼,說話的語氣之中,陳沫解讀出了兄長在靖南軍中的較高地位。
從小就沒有和一母同胞的兄長爭奪靖南侯府世子的寶座,此時踏上了修行之路,陳沫自然更不會在意這種世俗之物。
因而,心中并未有“見死不救”的陰暗念頭,而是聽從這名騎士的吩咐,將他放下,施展【陰靈翅】,朝他手指的方向飛去。
見到這超出常識的一幕,這名垂死的悍卒,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陳定蠻,為了提高靖南軍對侯府的忠誠,曾宣傳過二公子外出尋仙問道之事。
本來,這些沒有文化的丘八,只以為所謂的“仙人”,最多是百步殺人的武道高手,可陳沫御風而行的一幕,卻讓他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修行者。
“能在臨死前大開眼見,也是不枉此生了,只可惜,我的傷勢太重,連仙人也救不了。”
這時,路榛兒也趕到了,飄落于這名悍卒身邊,神識一掃,也是下了藥石難醫的結論。
先前陳沫的提速過快,她一時追之不上,索性放棄,就落在后面,為他處理這名士卒的身后之事。
他好歹為了靖南侯府,即將獻出生命,如果暴尸荒原,任野獸啃噬遺體,道義上講不過去。
至于讓陳沫一人對付成群的狼盜,路榛兒一點也不擔心,若是區區凡人都能傷了他的性命,也枉為練氣九層的高階練氣士了!
“陳師兄,你都不知道,我為你默默付出了多少。”
路榛兒施展了一道減輕痛感的【迷魂術】,讓地上的靖南軍士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走得更為安詳。
眼皮越來越沉,迷迷糊糊的悍卒,只覺身前的女子,越發美麗,一襲冰藍色的長裙,就像碧海藍天一般清澈,蕩滌靈魂。
“好美啊,若有來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雖然是一個凡人的贊美,路榛兒聽得卻也很開心,并自憐自艾起來:
“陳師兄,佳人為伴,你卻不懂得珍惜,連個凡人武者都不如,真是修行修成了原始動物!”
與此同時,朝著既定方向御空飛行的陳沫,越來越接近戰場。
身處半空,視野開闊,陳沫看到了越來越多靖南軍士卒的遺體,還有受傷、受驚的戰馬,在主人身邊悲傷地徘徊著。
臉色越發陰沉,死者中的不少面孔,陳沫還有些許印象,都是靖南軍中的老人,換句話說,是維持靖南侯府割據一方的中流砥柱。
其中,還有手把手教導過陳沫馬術、步戰、騎射的軍中教頭,個人實力,也有武道三四品,可如今,他們都要害中箭,凄慘地躺在地上。
最慘烈者,遺體都被馬蹄踐踏得血肉模糊!
相熟之人的離去慘狀,刺痛了陳沫的心。
即使修行多年,已經越來越心性淡薄,有一種“視世俗凡人為芻狗”的超然心態,但靖南軍損失慘重的這一幕,卻讓他胸口的憤怒之火,燃燒得越來越旺盛!
“狼盜,你們死定了!”
通過靖南軍士卒的尸體分布,陳沫判斷出,這是一場為數眾多的狼盜,針對靖南軍,有預謀的埋伏與圍獵。
通過一路圍追堵截,不斷地蠶食為數不多的靖南軍輕騎兵,而陳安南的指揮也沒犯下多大的錯誤,忍痛壁虎斷尾,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