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芯片的播報,陳沫不由笑出了聲:
“竟然還有連追蹤術都沒有掌握的蠢蛋,前進方向,竟然與錢遺的逃竄方向背道而馳,可笑,可笑!”
能不能找到逃竄之人,這算是第三批篩選,這一下,又過濾了三十人中的大半。
看來這批取得靈氣灌體爭奪名額的修士種子也不過如此。
陳沫不屑地撇了撇嘴,雙翅一扇,整個人再度拔高,于云霧繚繞之間,不斷前行。
這是為了隱蔽自己的身形,防止被找不到方向的競爭對手看到行蹤,一路尾隨。
必須盡一切手段,甩開競爭對手!
錢遺、前太子,此時已成了練氣期正魔二道練氣士們的眼中肥肉,都貪婪地想咬上一口。
這場數十人追、二人逃的精彩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陳沫于云端翱翔,借助芯片的遠距離視角,可以清楚地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有兩個渺小的圓點,正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前行。
這兩點,便是錢遺與前太子二人了。
即便是以陰靈翅的強度,也受限于次大陸的低靈氣濃度,始終提不上速,勉勉強強掉在二人身后。
經過芯片的計算,恰好可以在術法模型因陰靈氣耗盡而崩潰之前追上二者。
因此,陳沫沒有心急火燎地提速飛行,而是一直遠遠綴在后方,讓先行者消磨一下錢遺與前太子的戰力,等到一切即將塵埃落定的時候,再從天而降,從容收割戰利品。
陳沫在芯片的指點下,化身為叢林中技藝最嫻熟的獵手,即使獵物再狡猾,也得在他的追捕之下耗盡最后一絲力氣。
“不過是垂死掙扎,作為凡人,就該認命,何必苦苦逃竄呢?”
遠遠望著兩個圓點,陳沫嘆息道,對于錢遺二人的掙扎行為,只有一種可憐可笑之情。
身處高空,對于這場追殺與逃亡,他看得是一清二楚。
武都雖然毀于滔天魔掌,但京畿以及更遠的郡縣,卻仍是武國的天下,由于武皇歸天的消息傳播速度遠遠不如錢遺二人逃竄的速度,一路上,他們還是可以調動忠于皇室的兵馬。
因而,在響箭、信鴿、密旨的接連通知下,無論是遍布天下的武卒,駐守一方的縣軍,還是有獨立編制的戰軍,都像螞蟻一般朝錢遺二人匯攏,按照他們的指示,布下一層層的阻攔。
然而,他們面對的敵人,卻是一群出自仙門大派的修士種子,唯一的倚仗,便是一腔忠貞愛國與一具武者的血肉之軀。
由于武都龍脈的碎裂,汲取其龍氣制作而成的符箓,都已失去了功效,凡人大軍,就連制約修行者的唯一手段,都已失效。
所謂的阻攔,在這樣不均衡的實力對比之下,顯得無比可笑。
一群窮兇極惡的練氣士,就連武都已毀的消息都懶得透露,不屑于動搖敵軍軍心,直接蠻橫地沖入了一個個軍陣。
血肉橫飛!
各色術法此起彼伏,密集的軍陣,都像是被氣浪沖擊過了一般,拉出了一條條長痕,待練氣士們鑿穿敵陣,從容離去之后,只留下滿地的殘肢斷臂。
面對一定數量,修為最低都是練氣六層的修行者,接到錢遺命令,倉促結成的軍陣,根本無法阻攔他們分毫。
而且,一群正魔有別,心思各異的修士種子,在見到錢遺與前太子背影之前,都是異常的團結,每一人,都齊心協力,發誓要擊殺一切阻礙之敵。
要互相傷害,也得等抓到兩人再說!
陳沫就這般,一路跟著這群獵手,借他們的手,不斷消耗著錢遺二人手上的籌碼,從容至極。
……
數日之后,
一處茫茫的土黃色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