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應天根本沒有料到,一瞬間放下了警惕心,竟然使得自己陷入如此危機。
這等稍縱即逝的偷襲機會,都能被“妖道”把握到,來人,真是太恐怖了!
燕應天心驚不已,可他還沒怨天尤人多久,就感受到了從陳沫處傳來的凜冽殺意,可是身體反應,卻是跟不上了,失了先機。
一念之差,廝殺之時,便是“生死”之分!
視線中,是閃爍的寒芒與伸展開來的鋒利“鷹爪”,鼻子一嗅,燕應天仿佛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
面龐感受到的,是獵獵風聲。
鷹爪帶起的烈風,強勁地刮在臉上,似要割破肌膚,迫使燕應天本能地想要側過頭去躲閃。
然而,理智告訴他,若是轉頭——
必死無疑!
燕應天強行抑制住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將丹田與四肢經脈間流淌的內息鼓動起來,覆蓋在身體表面。
武尊的內息流轉,比之四肢動作還要迅速,總算在陳沫的鷹爪手襲來之前,給燕應天添上了一件“防護膜”。
不求多么堅固,只求它能遲滯陳沫短短一瞬!
幾乎是在燕應天心念一動、內息剛剛奔涌到身體表皮的時候,陳沫的一雙鷹爪,到了。
左手成啄、右手成爪,姿勢,一如蒼鷹從天而降撲擊離穴野兔。
在燕應天的感知中,迎面撲來的,不是一道魔焰滔天的人影,而是一頭在大草原上搏擊蒼穹的鷹隼。
它的雙眼之中,盡是“獵物必死”的胸有成竹。
絕境之中,燕應天都顧不得吝惜自身的先祖血脈與壽元損耗,須臾之間,體表變得通紅,宛如煮熟的大蝦,似要再次凝聚出武烈帝的虛影,護佑沒有防備的肉身。
一道內息防護膜,根本不夠,動用血脈之力,才有一線生機、
燕應天,已經拼命了!
然而,鷹爪從天而降的速度太快了。
血脈之力剛剛沸騰,燕應天背后剛剛出現一道沒有五官與四肢的武烈帝虛影,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對破金碎石的修長“鷹爪”。
“刺啦”
一條帶著大塊血肉的手臂肌膚被陳沫的指尖擦到,瞬間撕裂開來,帶起了一大蓬鮮血,在半空中綻開絢爛的花骨朵。
指尖擦過肌膚之時,由于陳沫的手速過快,還與剛剛溢出燕應天肌膚的武道內息發生了劇烈的摩擦,擦出了點點星光。
暗紅色的火點,在迷霧繚繞中顯得無比耀眼。
武烈帝還未成型的虛影,感受到來自大荒鷹身的威脅,自發地變化起來:
“嘭”的一聲,虛影爆裂,隨后彌散向一爪過后回首再度掏向燕應天胸口的鷹爪。
先祖血脈,自有靈智,于冥冥之中,護佑著不成器的后人。
因而,燕應天的反應速度雖然跟不上陳沫的鷹爪,但是面對他的回首一擊,卻還是有防護之力的。
這便是,武烈帝虛影的自動護體!
一接觸到彌漫開來的武烈帝虛影,陳沫就感到指尖像是撞到了精鐵礦石一般,鉆心的痛。
右掌的五片指甲,咔啦一聲從中間斷為兩截,根部處更是溢出了殷紅的鮮血。
“霍霍——”
似乎是起火的聲音,繚繞著陳沫一對鷹爪的武烈帝虛影,也開始了自燃,道道黝黑的霧氣,化為燃料,形成了一簇簇于半空之間跳動不已的焰火,舔舐著陳沫的肌膚。
內息早已被他的鷹爪破開,但是血脈之力,仍在頑強地抗爭著!
大荒鷹身,賦予了陳沫古銅色的肌膚,擁有水火難侵的防護力,可是在這一簇簇血脈之力形成的火花侵蝕下,卻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一如蒼鷹羽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