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帶頭的燕阿九身死、身上攜帶的龍氣符箓消耗殆盡,剩余聽風衛,面對陳沫,根本沒有一拼之力,就連搏一搏來個魚死網破,也不可能了。
“該結束了——”
陳沫熱身結束,幽幽一嘆,對苦苦支撐的九人,下發了死亡令!
耳中傳來魔修的冰冷判決,袁化成卻沒有作出一絲一毫的反抗。
一次次的重擊之下,他只覺自己的眼耳口鼻,都被血管中溢出的淤血所堵塞,五感悉數被剝奪,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到,以一已之力圍攻眾人的妖道,要下殺手了。
軀殼無比沉重,袁化成無法自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五片銳利的指甲,筆直扎向了自己的胸口。
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鋒銳的指尖,越來越大,指尖前扎的姿勢,一如袁化成剛剛目睹的“燕阿九被掏心圖”。
可悲的是,明知道自己的凄慘下場,袁化成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連把右手抬到胸口位置,都沒有力氣去實行了。
至于戰陣之中的其余八人,也早被陳沫折騰得氣喘吁吁,無力氣對袁化成伸出援助之手。
因而,陳沫不費吹灰之力,便將鷹爪刺入了袁化成的胸口,以對付燕阿九時的同樣手法,捏碎了他的心臟。
臨死之際,陳沫心頭升起了一個惡趣味,右手一縮,將袁化成逐漸失去溫度的身軀提到自己面前,湊近他的右耳耳根,低聲說道:
“袁將軍,不認得我了?”
這最后一句話,陳沫是以假身份“陳循”的聲線說出的,落入袁化成耳中,使得他“回光返照”地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嘶吼道:
“你,是——陳、循?不、可、能——”
然而,由于心臟破碎,血液倒灌入喉嚨口,袁化成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說完,嘴角便被內臟碎片、血液、粘液所填滿,不甘地逝去了。
隨著袁化成的死亡,本就艱難維持的“九星連珠”戰陣,轟然崩碎,各人的氣血之力,都回歸了本體。
陳沫清晰地感受到,聽風衛的氣息都萎靡了一大截,明白如今的狀態(沒有戰陣的增幅),才是他們的真實水平。
“可惜了,聽風衛地支九組,從此不復存在了!”
一聲低聲送別,抑揚頓挫。
從陳沫本體,分裂出了八道模糊的陰影,或以爪、或用拳、或使腿鞭,將八名聽風衛一一點名,送他們踏上了黃泉路。
“燕阿九剛死,尸體還未涼透,若是你們八人現在追上去,還能一道投胎,說不定來世能做一做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人死如燈滅,卻留有靈魂轉世的可能,陳沫難得心善,沒有泯滅聽風衛的殘魂。
“我放過了你們,可是夢蛇不放過你們,可不能怪我!”
陳沫喃喃自語一聲,右手袖口,鉆出了一條黑煙狀的小蛇。
它吐著猩紅色的舌頭,在九具沒了氣息的聽風衛尸體上,舔舐起來,朦朦朧朧之間,代表武者神魂的九個透明光團,紛紛被夢蛇吸入了腹中。
從結果看,陳沫還是沒有放過聽風衛的殘魂。
由于出手的是夢蛇,與陳沫無關,因而,他也算是全了這九名聽風衛“同年同月同日去投胎”的遺愿。
不同于修行者的神魂,武者空有不錯的神元,卻不能如臂如指地運用它,因而,一旦身死,這些殘魂,都成了無靈無智的存在,對于夢蛇的吸引,本能上,毫無抵抗,任由自己飄到了它的口中。
嚼了嚼,滋味尚可,
畢竟都是一流武尊的殘魂,由于具備了武道意志,神元低不到哪去,對于夢蛇而言,也是一道不錯的點心。
不過,夢蛇的口味早就被陳沫用陰晶養刁了,對于武尊殘魂的味道,還是有些不滿意,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