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傳音也需要時間。
待警言從陳沫之口傳入江唯心之耳時,已經過去了半個呼吸時間,此外,燕豪突然驟升的速度,隨著他一口鮮血的噴出,又快了三成。
以致于,江唯心得到陳沫示警,做出反應之時,身體已經跟不上燕豪的動作了,遲了正正好好一個半拍。
一縷幽幽蓮火,觸碰到了江唯心的鞋底,剎那間,開始了侵略如火的“攻城略地”。
盡管這是一具由特殊血肉煉制而成的化身,但是血液、皮肉、經絡,與常人別無二致,血蓮一旦沾惹到一寸生靈肌膚,就能將燕豪的控血、馭血之術,發揮到極致。
像是蝗蟲一般,以血肉為養料,蓮火在不斷分裂增殖的同時,逆勢而上,眨眼之間,便鋪滿了江唯心的下半身。
身外化身,是沒有痛苦的,江唯心煉制分身之時,就已屏蔽了五感,即使烈火焚身,雙足雙腿在頃刻之間化為烏有,也沒有發出一道痛苦的呼喊。
然而,下半身受損,這具身外化身,存在于世的時間,已被打了大半折,表現出來的,便是江唯心背后內丹幻影的潰散。
此關鍵之物一化為烏有,江唯心操控的天地靈氣立刻失控,面對燕豪之時,再無一絲優勢!
燕豪肩上的壓力驟然一輕,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賭贏了,
付出修為受損的代價,燕豪終究是略勝一籌,擊潰了江唯心的化身。
“只要這老不死一死,區區兩個連參戰都沒有資格的神通期魔修,怎么是我的對手?”
燕豪桀驁的目光,在江唯心失去威脅性之后,落到了緊緊站在一起的陳沫與血千愁身上,帶給他們“直面尸山血海”的恐怖壓力。
這是燕豪殺戮多年所凝聚的血煞之氣,無形的壓力,甚至能讓神魂孱弱、意志不堅定者出現幻覺,被一位位燕豪擊殺的亡魂索命,任其宰割。
“若是能以眼神逼退二人,我就能從容退入往生崖,不用傷上加傷!”
燕豪心里這般想著。
即使知道這二人與江唯心關系匪淺,燕豪恨不得將他們除之而后快,可是傷勢不允許他這么做,能不費一絲元氣地逼退二人,對他而言,已是最好的選擇了。
“與凝丹期化身一戰,那道門檻,我已經隱約觸摸到了,若是再過一甲子,到時候凝練內丹……”
極限之下的火蓮一擊,使得燕豪有一瞬間踏入了凝丹期的境界,對于凝丹、天地靈氣的運用,有了全新的見解。
一條壽元千載的康莊大道,已擺在了燕豪跟前,使他比人生中的任何一刻都要惜命。
血千愁,感受到了燕豪的注視,腦海中想要趁人之危的念頭,頓時煙消云散,因為,他在對方眼中,讀出了一絲屬于***的威嚴,一股凝丹期修士才具備的威壓!
其背后,甚至出現了一閃而逝的內丹虛影,落在血千愁眼中,讓他驚駭的同時,心生畏懼。
“此獠能擊敗太上化身,即使身受重傷,也不是我能擊殺的吧?”
“要不算了?放他走?”
血千愁,在燕豪的眼神注視下,不由產生了一抹退意。
身為血衣門門主,身份尊貴,沒必要和敵人死磕。
“若是自己隕落了,門內的一切尊榮,可就都煙消云散了,如此行事,圖什么呢?”
何況,江唯心化身的落敗,也給了血千愁充分的“不戰而退”理由:
“連凝丹期太上的化身都奈何不了燕豪,我一小小神通期門主,能做的了什么呢?”
“不如保存有用之身,以待日后我進階凝丹期,再與此獠一決高下!”
血千愁給了自己一個信服的理由,但是陳沫,卻是